第21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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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潇隐晦地提醒：“你亲自筹划此事，或许能找到万全之策。”

华瑶微微一笑，轻声说：“《孙兵法》的必胜之计，正是以迂为直，避实就虚，《经》里也写明白了，‘有无相生，难易相成，短相形，相盈’，这世间的万事万，何尝不是相克相生的呢？也许，千载难逢的机遇，近在前了。”

当日午，浅山镇的许多消息，传到了七十里开外的金莲府。

金莲府原本被贼兵占领了，十天前，贼兵的兵营爆发，伤亡数百人，新任的贼兵首领也是东无的鹰犬。自此之后，东无接了金莲府，贼兵不敢反抗，更不敢有任何异议。

今日午时，正是华瑶动手的时机。她不仅清理了浅山镇的暗探，也除了永州北境的祸患。她布置得如此周密，各地的臣民也合得十分适宜，她不费一兵一卒之力，便在一日之，杀光了东无派遣的两千锐。

华瑶听了他的意。

东无正站在窗侧，衣袍兜满了夕余光。他看着窗外，缓声：“浅山镇的暗探，还剩几人？”

华瑶的心里突然冒一个念，如果谢云潇被东无抓住了，东无一定会把谢云潇的睛挖来。

东无越发地想要凌华瑶。他手里握着一把钢刀，吴州工匠锻造的钢刀，而沉重，常用于凿刻玉石。但他稍一运力，钢刀裂开了一条细，寒光闪烁，似是凝冰落雪。

“彼此相知，生死相随”这八个字，并非《经》里的格言，却是谢云潇心之所及，之所至。

历朝历代的皇后，若有贤良之名，也能芳百世。可到底是皇后贤良，还是皇帝需要一位贤良的皇后？

她不禁叹：“东无如此歹毒，我真想亲手宰了他。”

姜亦柔想得神。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成的呢？

*

日影西斜，残如血。

众人畏惧东无，顺从东无，将他奉为天地万之主宰。

华瑶不由得一怔，她和他说经论，他却编了丝网，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姜亦柔是东无的侧妃，常伴东无左右。东无从来不会用事，他此次征永州，却把姜亦柔带在边，自是有他的打算。

华瑶惊讶之余，也有些动心。她悄悄地摸了一他的手背，只听他自言自语：“彼此相知，生死相随，已是十分圆满。”

四寂静无人，雨雾朦胧，树影婆娑，谢云潇牵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他一贯是克己复礼的，光天化日之，他极少这般亲近她。

报信的侍卫跪地不起：“回禀殿，浅山镇只剩……十人了。各地的境况大同小异，扶风堡、临德镇、垂塘县、灵桃镇的暗探合计也不到一百人。”

甜言语，谁又能拒绝呢？她当然也是很受用的。

谢云潇又被她逗笑了。他放开了她的手，她与他告别，太升得更，薄雾渐渐消散，天光明亮，树影摇曳，他目送她离去了。

不过，人的

他说的是“亲自筹划”，而不是“亲手宰杀”。他总盼着她保全自己，安稳度日。

他是君主，也是神明。赏罚废黜，由他纵，生杀予夺，也只在他一念之间。

可是当今世上，除她之外，还有谁能杀了东无？她的智谋是一把利剑，她会用剑尖刺死东无。她不畏风雨，不避艰险，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姜亦柔想不答案。她以一副柔心弱骨的姿态，恭顺地跪在东无的脚边。

起初姜亦柔并不明白，她跟着东无闯多日，渐渐也琢磨来了。东无是暴君，却不是昏君，他已有凶恶之名，百姓对他避之不及，因此他需要一个女人，温婉端庄的女人，替他施展一些招降纳顺的手段，借用民间的俗语来说，这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日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她的瞳，泛璀璨的光彩。她的边着笑意，谢云潇也笑了一。

华瑶连连附和：“确实，确实如此啊，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

金莲府的公馆门，挂起了素纱灯笼，“素纱”与“肃杀”谐音，从公馆附近路过的人，全都闭了自己的嘴，半个字也不能多说。

，望得神，他的目光清澈明净，仿佛没有一丝杂念。

东无也不觉得恼怒。他兴致正，先前他看轻了华瑶，用错了计策，如今他已确信，她当真是大了，辅佐她的文臣武将也是多谋善断。她制定的规章制度合合理，不同于现行的朝纲政纪，却是卓有成效。她不再是那个稚的小公主，她的手腕，比得上达官显宦。

她当然也知，她的武功不如东无。她与东无过招，必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