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节(3/3)

他不不慢：“攻城计划照旧不变，传令各军，全力攻打永州北境五城，速战速决。”

第196章 尚追忆 守军……全军覆没

东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神无悲无喜，姜亦柔也不明白他的心思。她低眉垂首，只听他吩咐：“明日午时，你带上一队侍卫，去城隍庙施粥。”

姜亦柔真没想到，东无竟然命令她去施粥。东无从来不会恤民，她生怕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

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在城隍庙设立了粥厂吗？”

东无并未回答。他的沉默也是威迫。

姜亦柔恭顺：“妾再不敢多嘴了，请殿恕罪。妾平日从不门，也不知外面的世事人，若有疏漏之，只求殿亲自拨。”

东无忽然抬起一只手，着她的颌，迫她整张脸正对着他。她不得不仰视着他，睛里似有泪光。他只觉得趣味甚。他享受旁人的恐惧，这些人被他掌控在手中，如同木偶一般，毫无生机。

东无：“你聪明有悟，我自会慢慢拨你。”

姜亦柔像是惊弓之鸟，听了东无的一句话，便有些心虚胆怯，弱之态自然而然地来。她颤声：“妾仰慕殿威德……”

他打断了她的话：“这一个‘德’字，颇有几分荒诞不经。”

姜亦柔语调婉转：“您是最慷慨的主，谁受过您的恩，谁就能永享富贵。金银珠宝，香车人，这般丰厚的赏赐，您是一也不吝惜的。您的驭人之术一向严厉，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江南官商对您心服服，妾对您也有一片敬慕之心。”

东无掐住她的脖颈。他的指腹略微游移，摸到了她颈侧的脉门。他问：“你足不，怎知江南官商对我心服服？”

姜亦柔：“妾听过一句俗语，‘江南兴，江北废；江南废，江北兴’。江南江北、各州各府之间，总要争名争利。江南官商愿意臣服您，并非只图您的赏赐，江南盛产盐茶、铜铁、陶瓷、棉纱，这些产都是平民百姓日用所需……”

她观望着东无的神，谨慎：“凉州的盐铁，秦州的丝棉也是了名的好东西，价钱便宜，品质不比江南的造差。倘若华瑶平定北方战，疏通从北到南的运河，江北商号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兴旺，江南的盐茶棉纱，又该卖给谁呢？”

姜亦柔只谈商业，不谈政史。她决定扮演一位贤后，贤后不能太过刚，更不能太过聪慧，笨也要笨得恰到好。

东无似乎看穿了她的伎俩。他：“你们姜家自命为清，你也是闻名天的才女，怎么如今不见才女的清气，只剩一铜臭味？”

姜亦柔这才反应过来，东无是故意让她难堪的。她扮演贤后，他就扮演枭雄，彼此的筹谋算计，藏在言语之中。

姜亦柔心思一转，语声十分柔顺：“妾今日所用香粉，原是玫瑰调制的，倘若殿不喜，妾今后不会再用了。”

她说到“玫瑰”二字，他稍微用力，掐住她的脖颈，雪白肌肤上隐现红痕，他闻到了极淡的玫瑰香气，而她闭目凝神，没有一丝怨言。他悄无声息地笑了，松手放开她：“退吧。”

姜亦柔行礼告退。她转走房间，寒气扑面而来，天快雪了，日光暗淡，乌云低垂，前立着一棵冬青树，树木常青，人非。

她恍然一笑，如果东无把她掐死了，谁会为她收尸？当年她宁死不肯嫁给东无，父母还是把她推了火坑。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受尽父母的弟弟，他们的才学不如她，命运却比她好。姜家自诩清世家，竟然也能“弃女护”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