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4)

。如今回思量，这辈是兑现不了了。等事一来，和她有过来往的人八成都会经受一番盘问。与其跟着倒霉，不如留在针工局碎，就算苦一，至少有命活着。

茶盏在面前搁着，白毫的香气暾暾，在鼻尖回。她端起来抿了一，“今年的新茶呀，真是不错。”

乾珠说可不，“永寿用度都是最好的，就算娘娘给降了位份，这上也没人敢克扣。”

如约放杯，微微偏过，望向外面的院。

天气沉沉地，好像要雨了。起了一风，不时有柳絮翻飞着飘过，要不是天儿和着，实在要起错觉，仿佛又到了大雪纷飞的时节。

心里一阵阵忐忑，有说不来的觉，既觉满怀希望，又隐约夹带着一丝恐惧。不是对生死的忌惮，是对不可预测的惶恐，担心有变故，担心横生枝节。

定定神，舒了气，她想起杨稳的叮嘱，让她回来什么都别想，一切照旧。也对，想得太多瞻前顾后，反倒缺乏一往无前的勇气。

外面的小女跑来跑去，搬盆收东西，压着嗓门喊同伴，“大雨拍要来了，别在那儿卖呆了，还不来帮忙？”

说近伺候主的人，是不必这些使活计的，但如约还是上外帮着一块儿收拾了。几十盆草运到廊，又给圃里的月季玫瑰盖了雨布，刚忙完，果真起雨来，顺着风一，像扎了千万银针。

门上，郑宝压着帽跑来，肩已经被淋了，窜到廊直拍珠。见了如约忙回话：“向姑姑差。余大人正好在衙门，亲手接了东西，打开一看，珠直勾勾盯了半晌，才让我带话给您，说谢谢姑娘。”

如约不缺他一声谢，心想着只要回别打，该说谢的是她。

好在这苦日就快到了，明晚一过，再不用应付这些令人生厌的仇人，想起来就觉得轻松。

郑宝哪里知她的心，只夸赞余崖岸，“余大人还怪客气的，赏了我一块银，嘿！以前我只说人家是锦衣卫，厉害得很，没想到并不像外传言的那样……”

小恩小惠能让这些小太监转变看法，但如约不能。她受过最的伤害，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如果有人说锦衣卫好，她实在怕自己会忍不住和他争辩起来。

所以她转走开了，回到值房里，看今天刚送来的衣裳。

浴佛节起要穿孔雀蓝，琵琶袖领上襦的前，挂了一块菩提补，佛陀得的故事由清雅的颜陪衬着，意境很是悠远。

仔细收小柜里，等到第二天傍晚，才换上了这衣裳。

金娘娘也穿得素净，淡柳青的褙底了条雪缎的裙。据她说，这裙对她极有助益，因为有好几层，垫在膝盖底柔，不会磨破。

只是雪缎毕竟太贵，雨的天儿很难打理。金娘娘已经走得尽可能小心了，两只脚轻拿轻放，好不容易才蹭英华殿。饶是如此，裙摆照旧落上了几个泥，金娘娘一看，败兴得很，气咻咻：“这天儿漏了不成，昨儿到今儿，怎么个没完！”

在英华殿更衣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尽力把泥污掉。

如约跪在南炕前的脚踏上，拿沾的手绢一蹭净痕迹，和声安抚暴躁的金娘娘：“料轻薄，一会儿就了，不耽误工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