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4)

所以转来转去，目光还是停留在如约上。就算她小人之心吧，她记得皇帝那句“你别扶她”，如果把那个“你”字儿剔除了，倒也没什么奇怪，但偏偏有！

金娘娘虔诚地诵了半天经，才从殿里退来。

如约听她兜圈，说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她所谓的“伺候”，是要把她送上皇帝的龙床。

反正金娘娘是没想到这层，只埋怨锦衣卫黑手，忙着替父亲叫屈。当然，她也懂得忧患，这日御医来请平安脉，她一再叮嘱看得仔细些，急切地追问：“脉象有没有异样？”

嘴里这么说，但左思右想又不成。

她不敢说皇帝不行，只能埋怨自己没福分。御医一走，她就上完立妈妈跟前磕了几个，唉声叹气说：“求妈妈保佑，让万岁爷再上我这儿来一回吧。我们家这境，除了生皇，没有去儿的好办法。”

御医嘬腮，仔细把了半晌，最后说：“娘娘气血丰盈，五合和，康健得很呐。”

金娘娘要听的不是这个，她希望御医猛不丁来一句“娘娘大喜”，那么所有危机就都迎刃而解了。

“如约啊。”金娘娘和善地问，“皇上两回饶了你的命，你有什么想吗？”

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她除了有个不易生病的，还有个不易受的质。就说上回，皇帝留宿永寿，到今儿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她日思夜想，就盼能有好信儿，老天爷再疼她一回。谁知老天爷不在家，彻底门云游去了。

迎面洒了她满怀，终于把她脑里的混晒了。

如约微顿了，很快便反应过来，“婢有娘娘护佑，才保得这条小命，婢念娘娘恩，叩谢万岁爷不杀之恩。”

郑宝顺着金娘娘的话不住附和，“就是，考题又不是阁老的，锦衣卫横是没事找事。”

如约不好回绝，着说是，只盼金阁老有惊无险，暂且让她应付过去。

金娘娘愤愤，“有什么说不清的，我父亲只是惜才。新科的举贡士拜到门，只要言行得正直，收为门生又怎么样！”

“不是这个。”金娘娘摆手，“这些都是好听话，这里没外人，咱们说两句掏心窝的。你瞧，我对你不薄吧，把你从针工局提溜来，放你在边了大女，俸禄和恩赏都和那些有了资历的一样，我是真心待你好。如今我遇着了难，家里有变故，自己这肚又不争气，不能留住圣……我要是让你伺候万岁爷，有朝一日你得，不会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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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约的父亲在东詹事府任职，自己常听父母谈论公务上的事，多少知些官的忌讳。就因为你权势正盛，惜才的同时更要避免结党。原本收几个门生倒也无伤大雅，但要是有人存心针对你，这事就可大可小了。

皇帝问鼎，让太后耿耿于怀到今天。不待见皇帝，能待见帮他夺天的臣吗？后的这些眷，太后是一个也瞧不上，自己就算去了，也是脸贴冷，自讨没趣。

如约抬起，看了看慈眉善目的神像。那天她上养心殿送常服便靴之前，也拜过完立妈妈，可惜师不利，铩羽而归。金娘娘求了这些年，完立妈妈可能从没正瞧过她，日常的保佑尚且不奏效，更别提救急的央告了。

她确实很想报仇，想通过一切可能的手段来接近皇帝，

于是金娘娘瞬间打消了念，病急投医，最是要不得。

回到偏殿，她又坐在南炕上琢磨，“万岁爷奉公，我指望不上，要不去讨好讨好太后吧！万一万岁爷翻脸不认人，有太后求，兴许能好些。”

天派去的郑宝，第二天门一开就回来了，忙着向金娘娘回话：“阁老在锦衣卫衙门逗留了一个时辰，锦衣卫倒也没有慢待阁老，看茶看座，把阁老奉若上宾。问的是闱考题的事儿，那位会元上疑重重，着实要往了查。原本是与阁老不相的，坏就坏在阁老收他了门生，这事儿就说不清了。”

是不是在她没有察觉的暗，皇帝已经对这小女青有加了？不说一抬举，就算是留了意，也是个说法。

“先回去。”她转朝永寿走，边走边，“就依你的，打发个太监，问明白原委，明儿再想怎么应对。可如约，要是这事悬而未决，你就得替我跑一趟了。余崖岸那个人，着实不好打，你既然有门，替我攀上这条线，我亏待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