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4)

但这些手段里，不包括以侍君。

皇帝御幸女是有一定章程的，须得脱光了经受御前嬷嬷的查验，然后换上轻薄的衣裳，由太监送指定的屋里。那间屋，几乎没有任何能够利用的件，据说就是防着新人对皇帝不利，在没有确定久留用这人之前，即便是同床共枕，也会时时受监视。所以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先得咬着牙让他在上杀人放火，一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五俱焚。

况且侍奉皇帝的人，幸之前自有专人对你祖宗十八代逐一勘察探访。这个份的正主儿在江南到十五岁，倘或找个江南的熟人来相见，这事转就穿帮了，哪里还有后话！

思及此，她向金娘娘呵腰，卑微：“婢低贱，本就是个碎的人，蒙娘娘不弃，才留在边伺候。婢只想如何报效娘娘，从未生过不该有的邪念，也绝无攀附皇上的心，请娘娘明鉴。”

金娘娘见她惶恐，料她是误会了，忙：“我不是为试探，着实是有这个心思，才和你商议的。你也知，万岁爷那事上淡，有时候我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后这些人勾不起他的兴致，还是龙……”话没说完，知不能信胡言，又换了个说法，“要真是看腻了东西六的人，送个新人到跟前，兴许万岁爷就来兴致了。我这不是没辙了么，才想借你固，只要你，我即刻就安排去，成不成的咱们试试再说。万一真得了圣眷，对你对我都有好，总归你我一心，你能攀枝儿，我也替你兴。”

可这回娘娘的筹谋不好使，小女把摇得拨浪鼓一样，“求您别难为婢，婢就想留在永寿，伺候您到我的那一天，就算报答了娘娘的知遇之恩了。”

金娘娘丧气地看着她，“你真是个没息的东西。”

如约讪讪笑了笑，“婢愚笨，这事儿使不得。婢还是替您往锦衣卫衙门跑一趟，向余指挥打探打探消息吧。娘娘心里有了底，也就不慌张了，娘娘看怎么样？”

金娘娘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你早这么说，我也不动那歪脑了。”

如约如蒙大赦，躬不迭，“婢这就过去。”

金娘娘倚着圈椅的扶手了，又上打量她一番，“上的衣裳都皱了，换件簇新的，收拾收拾再去见人。”

如约心暗暗无奈，嘴上应着是，从殿里退了来。

反正在金娘娘里，她就是个能靠脸打江山的人。皇帝面前足以爬龙床，余崖岸那里一脸，锦衣卫指挥使就拜倒在她的面裙了。

究竟是她对自己的认识不够，还是金娘娘太看她了？遇上这么个绿豆里榨油的主，实在是没办法，既然要在永寿继续待去，只好听凭金娘娘胡指派。

果真依言回去换了衣裳，又洗了一把脸，这才往南边去。好在如今里的规矩不像早前那么严苛了，非两个人不成行。独自一个人，独来独往地，办事也方便些。

仍旧走养心殿夹，她就是从这条路上经过，经过得越多，记就越好。

不过这条甬上也容易碰见御前的人，刚走不多久，迎面就遇上了康尔寿。康尔寿站定脚，掖着手问：“姑娘受娘娘差遣，往南边搬救兵去了？”

如约迟疑看了看他，“师父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