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5节(3/4)

是心心念念，如果她当真了，他还会这样吗？

怔忡着回到千堆雪，洗漱过后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雀蓝来燃香，见她两直勾勾盯着案上的更漏，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娘怎么了？这更漏坏了？”

肃柔抚了抚额说没有，半晌：“我刚才见到官家了。”

雀蓝亦吓了一，回朝外看，仿佛官家越过墙来了似的。

外面月光如练，还好一切如常，她怯生生：“小娘坐着发梦了？宅院的，哪里来的官家！”

肃柔无奈地看了她一，这丫有时候脑简单得很，只看着前，不会往远想。

“是先前，送王爷府那会儿。”她黯然说，“站在巷对面的槐树底，不要我过去请安，也没有登门。”

雀蓝呆愣愣着火折站在榻前，想了想：“八成因为明日是中秋，要陪圣人娘们过节，不了，所以今日想来见一见小娘。”

肃柔心哆嗦了，“他怎么知这个时辰能看见我？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啊？”

雀蓝说：“您要是不门，就说明今夜王爷住在咱们家了……”

主仆两个面面相觑，说得越，便越觉得事态可怕。肃柔叹了气：“早知这样，就应该留王爷住。”

明知婚期就在前了，官家也没有放，她开始考虑，日后是必须跟着赫连颂回陇右了。留在上京诸多不便，既是给了朝廷挟制的机会，官家倘或一直惦记着，那自己的名声岂不都坏了！

心事重重睡，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际遇，好在今日可以睡晚一些，也不急着给祖母请安，就是院里女使婆归置院，即便放轻了脚步，也还是有些喧闹。

太渐渐升，日光透过窗棂，斜斜打在榻前的莲砖上，朦胧中听见外面有人来，隔着帘轻声唤小娘，“王爷来了，在东边廊上饮茶呢。”

肃柔哦了声，撑坐起来，心来得这样早，才刚到辰时呢。

不过在这个时期的男，但凡对未婚妻有意的，都有用不完的力，好像吃些苦受些累也在所不惜。到底这样的阶段不常有，也许人生被人如此珍而重之，也就这么一小截吧！

权且心，趿着鞋床来，披上罩衣在镜前理了理发，然后穿过廊往东边去，离了老一段路就停了，扬声说：“王爷稍等我一会儿，我洗漱完了和你一同用早饭。”

她刚起床，不像平常那样冷静，他是一回看见她披散着发，不施脂粉的样，有些慵懒，甚至有些孩气，边说边睛，大概真是因为没有梳妆的缘故，不好意思走得太近，只是远远站着，先来打个招呼。

可就是如此，依旧让他看傻了。他怔忡站起来，她的波微微转，转又朝廊那去了，因上披着缭绫，柔的面料无风自动，背影看上去格外婆娑曼妙。

他想追上去，又怕她觉得唐突，便站起装模作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最后在女使的注视，闲信步到了她的寝室外。

今日气候适宜，也不像之前那样了，他在廊上慢慢踱步，等着她梳妆完毕从里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