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5节(4/4)

坠着两滴清透如的坠角，灵动绰约，把人也称得活泛起来。

只是无缘无故又收人礼，很有些不好意思，肃柔说：“我没有什么可送你的，这回又害你破费了，过会儿上屋里去瞧瞧，你喜什么只拿去，全当我的谢礼。”

他说不必，“我连人都是你的，这些外之何足挂齿。”说着咧嘴一笑，“我一早就赶来了，还没吃饭，娘陪我吃顿早饭，就算还了我的人了。”

又是娘、娘，肃柔被他叫得没脾气，只好引他坐，取了一双银箸递过去。

早晨吃得很简单，寻常的清粥上辣瓜儿、醋姜等小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面的人合胃，反正这顿饭吃得很窝心。饭后再饮上一盏香饮，隔着飘渺的帐幔，悠然看东边缓缓升起的太，忽然觉得这人生是再也没有缺憾了。

不过不能在小院久留，今日不光祖母和姑母在，连着伯父和叔父等都一并休沐在家，还有那些平时从没有集的兄弟们，须得打好。两个人略坐了会儿，便起往岁华园去，到了那边见绵绵和至柔的郎都来了，彼此客气见了礼，世上的人往来就是这么奇妙，因为姻亲的缘故，原本一辈都不可能结识的人，见了面立刻亲兄弟起来。男人们怕扫了女眷们的好兴致，把未婚妻送上房，便一同结伴，往隔院里消遣去了。

太夫人很兴，“今年是咱们家最闹的年份了，女孩儿们还在家，多这些新郎来，家里人一就增添了。只可惜不见尚柔，要是她能带着安哥儿回来过节，那多好。”

申夫人：“嫁去的姑娘，总是要先着婆家，侯爵府那今日也过节，没准儿明日就回来了。”

话音才落，听见传话的婆在廊上回禀，说大娘院了。大家忙到廊上迎接，却见尚柔带着陈盎一来了，后跟着抱孩的母。

大家有些意外，但合家团聚总是兴的事，尚柔和陈盎上来行礼，见过了祖母又见过姑母和母亲、婶婶，面的姊妹姑嫂也彼此问安，陈盎在这里坐不住，喊了小厮来引路，上隔院里会见那些新亲戚去了。

尚柔和姑母挨在一块儿坐，再三地向姑母赔罪，没能早早回来拜见姑母。

申夫人：“我知你的难，哪能和你计较那些，今日和陈郎一回来，不是很好吗。”

尚柔无奈地笑了笑，“若单是回来见礼，他才懒得走动呢，要今日嗣王在，他着急要攀人家，这才愿意跟着来凑趣的。”

这些且不他，能回来就是好的。申夫人接过了娘手里的安哥儿，万分珍地搂在怀里看了又看，笑着说：“瞧瞧我这侄孙，果真生得一副有福气的好相貌！”看着孩，又想起自己后空空来，转对太夫人，“申家有个堂弟，正室前两年病死了，留个九岁的孩，如今养在继母手底。那继母为人啬刻，自己怀了嫡亲的骨，对那孩万分嫌弃，上年腊八我正遇上他去宗学，数九寒冬穿得单薄，脸都冻紫了，但见了我很知礼，打拱作揖半不慢待，我当时就觉得很喜他。如今绵绵要阁了，我想着，膝没个嗣，将来偌大的家业不好置，宁愿过继了他，总比人家外领个私孩回来让我养。”

太夫人听了很赞同，“是该这样，一则替自己找了退路，二则也积德行善，救了那孩。”

申夫人怜地刮了刮安哥儿的小脸，叹息：“可惜我一辈要足了，却没生个儿来，这家业暂且还能自己把持，再过十年二十年，就成了申家人嘴里的。可要是养大那个孩，既是没了亲娘的，自然一心待我，日后也不图旁的，只要不叫申家那帮豺狼虎豹吃了绝，就算我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