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8节(3/4)

，这一步并不太难，赫连颂倒是可以自己完成。到了第三步压香灰的时候，他便借机表现起来，抬看看她，狡黠：“这压灰据说最难，我控制不得力，你可要帮帮我。”

肃柔瞥了他一，“不是都说你能百步穿杨吗，压灰有什么难的，竟难倒你了？”嘴上说着，取了灰押递给他，照例细心叮嘱，“左手执炉，右手执灰押，慢慢转动香炉，边压边转动……不可压得过实过，否则炭火无法燃烧。”仍旧扶着他的手来教授，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指引，“将这灰堆压成一个锥形，便于在端开孔。”

夕斜照，落在院，一片恢宏，这样的景致，若是没有第三个人，倒是一派和谐的气象。

官家的角不再仰起，只是好整以暇看着他们刻意在他面前展现琴瑟和鸣，这一刻有些恍惚，不知自己现在算是成功呢，还是不成功。

到了开火窗这一步，一支香箸上落了两只手，肃柔轻声：“火窗的大小，关乎香炭升温快慢，大则过快，小则过慢。过慢香气不易蒸发，过快炭温太，香气则会产生焦尾，本味就不纯正了。”

最后放上那块砂锅底磨成的隔火片，再放上沉檀香，恭敬地将香炉呈给官家，请官家品香。

官家重新浮起笑脸接过来，不知怎么，今日这香闻着有些刺鼻，也不敢细嗅，就传了回去。

他们倒是很乐在其中的模样，可见他的到访，又给了赫连颂一个亲近佳人的机会。

差不多了，再也看不去了，官家站起：“天晚了，再不回去门就要关了。”说罢看了赫连颂一，“介然，你送我到门上吧。”

赫连颂是，上前引路，官家顺手拿起那把伞，走了一程回看，肃柔呵腰站在台阶前恭送，他笑了笑，对赫连颂：“我看张娘对你的态度好了许多，看来你就要功德圆满了。”

赫连颂在好友面前，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压声：“这次多谢官家相助，原本她是打算退亲了，亏得官家力挽狂澜，才有我的今日。”

官家扬了扬眉，“她现在，果真心甘愿答应嫁给你了吗？”

赫连颂讪讪：“这不是退而求其次才答应的吗，不瞒官家说，我真担心她退了亲去女冠，好好的姑娘，要是因我的算计成那样，那我将来拿什么面目去见张侍中呢。”

官家慢悠悠了，“所幸她没有，否则我也成了你的同谋。”

赫连颂轻舒了气，伴着官家走到车前，很有些推心置腹地说：“良缘得来不易，我今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官家回望了他一，“其实这样的好姑娘，你不应该骗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她知了，她会原谅你吗？”

赫连颂心微微一顿，复又扮个笑脸来，“只要官家不透，她就不会知。”

官家没有再说话，搭着侍的肩登上了车。临行前知会了他一声，“近期积石军要向河州调遣兵力，明日你与阁一齐商讨个计划来。婚姻大事要，朝廷大事也要，可不能顾此失彼，忘了肩上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