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8节(4/4)

我还要铭记一辈……这是二娘第一次这么亲近我，这么温地与我说话，官家看了，已经气得快冒烟了。”

这话如今不能说是半真半假了，是实实在在地，他觉到了官家心境的改变。

刚才他虽忙于制香，余光却一直在关注着官家，连他的一皱眉、一捺都看得清清楚楚。同她说这番话，心里虽得意，但也有隐忧，笑谈过后便剩正经的表述，走到她面前轻声确认，“小娘不喜官家，只喜我，对么？你不会因为官家常来，对他渐生愫吧？”

又是这么不要脸，肃柔白了他一，“王爷放心吧，我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更不会和官家生愫。”

“这就是了。”他抚着一笑，“果然还是更喜我。”

肃柔红了脸，“我可没说更喜你。”

“啊！”他怪叫，“不喜我，那为什么要嫁给我？”说完生怕她直言是受形势所迫，忙又接了，厚着脸，“反正和官家比起来，你更喜我就对了。即便现在不是喜，浅浅喜也是我的福气，我已经很知足了。”

肃柔转过了，再面对他，也不知自己会说什么话来。探手将香炉放在案上，燃好的沉檀香不能浪费，就让它燃上一夜，熏熏屋吧！

他哒哒跟在她后，真切地说：“官家今日又来了，我很担心，你不觉得他愈发对你有意了吗？”

肃柔想起先前秋千上那一推，心自然也惴惴，回：“官家要来，我不能将人拒之门外，每次尽心款待就是了。王爷没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几回与他相，看得官家还算克制，至少不像其他帝王那样一意孤行。我料想，官家与王爷毕竟有幼时的义，总不好这个时候再来作梗。”

可他听了不过一哂，“幼时的义只占了很小一分，最要是他还需拉拢陇右，若是君夺臣妻的谣言传到陇右，你想我爹爹得知后会是怎样一番心境？”说起爹爹，他又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她，笑，“我让人八百里加急给陇右送了一封家书，向爹娘回禀我们的亲事，我爹娘得知后很兴，回书叮嘱我好生护你。”

婚姻能得辈承认和祝福，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肃柔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把一切都收拾好后，启一声：“回去了。”

他照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太已经落山，他负着手慨：“若是能回我们自己的家，那该多好！”

肃柔扭望他，“祖母不是说过么，你可以留在我们府里用饭。”

他说还是有些不便，“你们府上妹多，夫要与小姨们保持距离，否则会生闲话的。”

肃柔不禁嗤笑，这人真是奇怪得很，还没个首尾呢，就这么自重自起来。这世上向来只有女人忙于避嫌，从来没见过男人也这样的，看他现在的表现，自己将来好像确实不用担心，怕他某一日会莫名其妙带个女人回来，因为他的贞洁不允许。

“祖母的园里，只有一个表妹常来常往，你要是登门，可以请她在自己院里用饭。”

赫连颂：“吃饭是次要的，我只是想与小娘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