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9节(3/4)

妆盒堆在了雀蓝怀里，堪堪把她的脸遮住，一面拱了拱手，“时候不早了，小娘去吧，我告辞了。”

肃柔就这么看着他上，扬了扬鞭潇洒而去，留她和前来接应的婆面面相觑，婆看了看雀蓝的满怀琳琅，啧啧赞叹着：“二娘的郎真是有心。”

在不知的人里，这样的郎确实算得上称意了，但在肃柔看来却疼得很。

拖着疲惫的步回到千堆雪，打发蕉月上岁华园报个平安，今日时候不早，就不过去了，等明早再上祖母跟前请安。

洗漱妥当早早上了睡榻，躺在那里也发愁。今日是六月二十八了，算一算时候，余只有二月余，时间过起来怎么那么快！自己近来筹备女学，真把日过忘了，幸好赫连颂今晚来了一趟，要不然婚期转即至，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当真要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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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是上京主，禁止一切车狂奔，因此赫连颂返程时候悠然牵着，很愿意在月走上一程。

竹柏亦步亦趋跟在他旁，作为郎主最忠心的小厮，常有灵光一闪的时候，很真挚地表示：“小人有个好主意，为了杜绝张娘退亲，郎主可以躲到城外军营中去，躲上两个月，等婚期到了再回城。郎主想，他们找不见郎主的人，家里又没有家主辈，退亲的事就无从谈起，总不好和乌嬷嬷协商吧！郎主就躲着，连朝都不上，咱们家照常筹备起来，等正日到了郎主再回来，到时候披红挂绿上张家接人去。张家这样大族大要脸面，没有当日悔婚的理，如此一来，郎主不就如愿以偿，抱得人归了吗！”

听听这话，好像说得很在理，然而真的可行吗？

赫连颂瞥了他一，“你的脑怎么忽然灵便起来了？”

竹柏觉得郎主大概是采纳他的建议了，摇晃脑说：“哪里哪里，都是郎主教导得好，我可是郎主的心腹。”

赫连颂哂笑了一声，“是心腹大患吧！”

竹柏起先还得意，听完笑容僵在了脸上，讷讷挠着：“这个主意不好吗……明明很万全。”

那是他想得过于简单了，赫连颂：“你不了解张娘，外柔刚的人，哪里那么容易屈服，我要真是这么了，只怕她一辈都不会给我好脸看。到时候她会怪我害了她爹爹，又来坑害她，那这日……过得不会舒心。对付这样的人，攻不得，就得智取，譬如今日这样，使磨功夫……”

“郎主是说送她那些小？”竹柏显得很茫然，“我看张娘的脸，好像并不喜。”

赫连颂一窒，蹙眉啧了声：“你懂什么，她脸上不兴，心里喜着呢。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先前打趣和她说的那些话，恐怕要实行起来了。让人去街巷尾宣扬，就说两家是假定亲，张家有所顾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九月初六日……就算拖，也要拖到那时候。”

竹柏应了声是，但又迟疑起来，“这件事闹得太大，怕官家面上过不去啊。”

这个倒不必担心，他负手慢慢走在香糕砖路面上，星月皎皎，照亮他的前路，先前的戏谑也收敛了起来，蹙眉沉着：“明日，得去艮岳见一见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