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9节(2/4)

肃柔无奈地看着这朵糖，忍不住隔着窗往外喊：“你开了杂货铺吗，哪里来的这些件！”

忽然听见车围上传来笃笃的敲击声，她推窗往外看，窗外的人递了个东西来，就着车前挑的灯笼打量，是个杖傀儡，得活灵活现，眯着，咧着一张大嘴，这面貌，和她现在的心境有几分相似。

将递给了雀蓝，她闭上开始念《清静经》，刚念了两句，窗又有东西送来，这回是一枝十糖，小儿上着牡丹，糖稀凝固后泽油亮，把中之王的俏勾勒得惟妙惟肖。

“那我明日去府上拜访祖母吧，自那日提亲过后，我就再也没有登过贵府大门，现在想想失礼得很。”他说完，很周全地笑了笑，又，“今日叨扰了小娘半晌，一直拖延到这个时候，恐怕小娘路上不安全。反正我顺路，正好送小娘一程……”言罢便吩咐竹柏，“让外面预备起来，这就回去了。”

王爷一起。你说外面到传闻你我是假定亲，我并没有听说，如果真有，也请王爷彻查一番，是否是贵府上走漏的消息，毕竟欺君之罪张家担不起，不光我的至亲，就连家中的狗，我也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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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么？肃柔不置可否，撇着嘴将这杖傀儡给了雀蓝。

他自说自话，一个人全安排完了，肃柔要反对，居然发现反对无门。

然而还没结束，窗后来又陆续递了一柄异影扇、一盒胭脂，甚至一把雕着人首的象牙鞋。肃柔难耐地朝门上张望，对抱了满怀东西的雀蓝抱怨：“怎么还没到家啊！”

肃柔简直惊讶，不知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看来那个在外待命的小厮，这半日没有闲着。

不一会儿又有敲击声传来，窗运一枝罗帛脱蜡像生，好大的荷叶和荷，比她的脸还要大。

肃柔呢，坐在车五味杂陈，雀蓝轻轻唤了声“小娘”，她颓丧地摇摇，心里的一团麻，也不便和她细说。

肃柔低看看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愈发相信这人没和女孩打过了，什么八竿打不到的件，送像生和糖就算了，这杖傀儡又是什么意思！

他轻描淡写地翻了篇，“小娘别忘了要辟谣啊。纵是男女日渐变淡，也得有个过程，定完亲就老死不相往来，实在说不过去。”

梢瞥见又有东西递来，她抢先一步关上了窗，向前望，终于车了旧曹门街，已经能看见屋檐悬挂的灯笼，和门前踮足眺望的婆了。看看雀蓝怀里的零碎，这一路简直像个奇遇，车的时候昏脑胀，还是她回搀扶的雀蓝。

赫连颂却朗声一笑，“都是些小玩意儿，送给妹妹们玩儿吧。”说着把刚才没送的

思及此，他也坦然了，慢慢说好，“小娘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你，但目就觉得难关已过，未免太乐观了。再等一阵吧，看看风向怎么样，谣言已起，压是压不来的，往后我多往你这里走动走动，比找人辟谣更好。”

所以谈话又陷了僵局，好好的，连狗都拉扯来了。

信由缰的赫连颂甚是自得，“我知你们姑娘家喜这些东西，我让小厮采买去的。”

虽然他所谓的风言风语是他有意讹她的，但由她的反应可以看，她确实从未想过和他发生些什么，比如假戏真唱，双宿双栖什么的。这样去如何是好呢，诱哄过后没有成效，最后也只剩一个拖字决，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赫连颂依旧言笑晏晏，对肃柔：“小娘回去，代我先向祖母问安。”

肃柔没应他，指了指雀蓝怀里的这些东西：“王爷都拿回去吧，我无功不受禄，不能领受王爷好意。”

但在赫连颂看来，只要有男人在场，一应杂事都应当男人料理，女人只要舒舒坦坦登车，摇着团扇回家就是了。

肃柔哑然，往后还要多走动，这话实在让她笑不来。

今日回家的路显得奇漫，这赫连颂是属百宝箱的，原本她只是觉得他对爹爹的死有责任，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了，他是她前世修来的仇人。

“王爷其实不必……”

明月悬，他笑看着女使将她搀上车，慨她一低一弯腰的姿态，都透着娴静好。

雀蓝捂嘴嗤地笑了声，压着嗓：“这位嗣王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为难地说：“这里是女学，王爷常来恐怕不方便。”

肃柔无话可说，只得妥协，看着他有序地安排仆从收拾院、准备车，一时有些闹不清究竟自己是客，还是他反客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