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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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了片荷叶，举着的梗蹦上石，小心翼翼半卧来，不时左顾右盼，害怕被人撞见。安顿好，觉得气候真适宜，山空蒙，雾气蒸腾，她喜的环境。鲛人的肺在陆地上虽然也能用，不过度大一些，对她来说更惬意，毕竟是族嘛，离不得。

夷波翻了个白，她的睛很大，尾微扬，日光的眸里有万金芒。因为得太，有时候气恼也像撒，并不起任何震慑作用。阿螺咧嘴一笑，“走吧，这游不快了，不用你背我，咱们慢慢赶路，正好和这里的族打探打探，有没有听说过有龙没。”

慢慢游，且游且探，终于遇上一尾鲤鱼，鲤鱼哈地一笑：“龙啊，你们真问着了。我跟你们说，我是孟津来的，和龙是近亲。听说过鲤鱼龙门没有？你们海鲜见识浅，肯定不懂，话说伊河尽有座龙门山，只要跃过那山，鲤鱼就能化龙。告诉你们吧，我的二表哥的舅舅的儿五年前飞升了。那厮我见过，条瘦小，肚里没有二两油……”

夷波惊恐不已，躲在阿螺后不敢，阿螺忙好言同河解释，“她是鲛人，生胆小，你别吓着她。”

抬看，愈发觉得依偎着的石生得不错，平整光，离面也近，便于遁逃。再说正雨，雨天走动的人少，上去歇一会儿，应该不要的……

再往前，远远看到一只忧郁的河停在一截枯树上遥望远方，阿螺乡随俗，客客气气问了声好，询问最近有没有龙来过，谁知那河见了夷波啊啊尖叫，“这是何方妖怪，恁地吓人！”

夷波不置可否，反正最要的是找到胭脂盒上写的那个糖坊，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说。

她们继续往即翼泽发，到后发现和云梦泽有些相似，不过略小些，一分面分离了，形成大大小小的湖泊群。

一切那么可喜，她躲在伞底，层叠如莲华的尾鳍在湖面轻拍。听雨滴打在荷叶上，浑圆的珠从边角泻去，潺潺落湖里，有别样的快乐。

阿螺和夷波面面相觑，河族真是人才济济，连都这么诗画意。可惜问不绪，正打算离开，那慢吞吞：“河里怎么会有龙，再不济也得往江湖去寻。要是实在着急，找河伯吧，说不定他知。”

阿螺扶住额说走吧，“原来是个话痨。”

天沉，沙沙起了雨。阿螺迟迟不回来，夷波等得无聊，扒着石四观望，心里期盼着，要是能透透气多好！

人间有四季，、夏、秋凉、冬寒。她们不属于这里，况且又是常年在，觉不到冷。夷波摇了摇，“你呢？”

一样非人的不能期变化，总有不经意间现原形的时候，只要龙君来过，别说有风雷，单单那气势和样貌，也足以给那些虾兵蟹将留刻印象了。

这个河不靠谱，忽略。阿螺安夷波，“没关系，机缘到了自然就找见了。”

程浮上面看，一看之讶然，不知此刻在何，附近没有住家，也没有渡，只有铺天盖地的芦苇。东陆已经秋了，焦黄的芦海绵延百里，河在前方迂回伸展。忽然一阵风过，芦漫天飞舞，让她想起去年元宵节在云梦泽遇上的大雪，心里不免到一阵凄凉。

神佛的世界离她们太远，也打探不着，唯一能的就是等。她垂手抚抚尾上的那片龙鳞，日久年，已经和周围的鲛鳞相溶了，边缘浅淡地染上一层翠，中心却越发璀璨。这是她和龙君之间仅有的一瓜葛，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就算

河终于冷静来，对人有些理不理，哼哼唧唧唱着：“甚良缘，把青抛的远……这衷怀那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阿螺问：“你冷吗？”

想起河唱的歌，曲调缠绵，虽然听不懂唱了些什么，反正有哀怨的况味在里面。音律是共通的，夷波想那河一定是在思念谁，相思总会让人变得柔。龙君现在在何方呢？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她已经念了很多年了，再等去都要老了，龙君却一直没有现。也许放弃南海，另谋就去了吧！

那艘遇难的船是国君派遣去的，要打听领的不难。据说登褒家在明镜泊边上，她们星夜潜过去，第二天阿螺化成人形上岸打听，夷波便停在离岸较远的地方等消息。这明镜泊也算湖如其名，清和哑海不相上。因为傍着青丘山，有山有的地方总比别多灵气。之前经过萧瑟的百里芦苇，到了这里季节仿佛延后了，满池荷初谢，虽不再，荷叶仍旧繁密，一片片堆叠错，如果正值盛夏，不知是怎样一番丽的景象。

阿螺说：“我也不冷。我是螺，上没有血，要是哪天觉到冷，大概就是要死了。”

找河伯可不敢，一有一的规矩，她们没有公文，从海里窜到河已经算偷渡了，再去见河伯，简直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