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4/4)

她好好地给赤霞之后方才回自己的院。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母今日似乎对他格外拘谨，总回避着他的视线，如此，便着实令人在意。

白及闭了闭，不知不觉便已被她占了心神，因而走到自己的屋室之前，看到在他门前直立的四弟时，白及面上不显，步伐却微讶地顿住，停顿一霎，才唤：“……儿。”

单一顿，回过来，听到师父如此唤他，当即便有些面上发红，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倒不是师父第一次这么喊，只是白及一贯少言，便言简意赅，且平时又多是别人来找他，他自然不太需要经常用到称呼。而单这些年来频繁山，白及不太门又常常闭关，单倒是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一时觉时光过去了很久，仿佛回到幼时……他定了定神，方才同往常一般自然地拱手行礼，恭敬而礼貌地喊：“师父。”

白及对他略一，主动推了门跨屋中，说：“来吧。”

“……是。”

单既然来了，当然无推脱之意，垂首应了声，便跟着白及跨室之中。师徒二人一同在室坐，因单此回在人间逗留时间颇，这回对坐便十分久违，大抵是两人对接来的对话都有预，便都不怎么着急。白及亲自给单倒了杯茶，单了谢接过，两人在蒲团上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单斟酌如何开之时，白及亦在打量着他。他们师徒已有十余年，单当初跟着他时才不过十一岁，还是能够躲衣柜里个，却因家人之事总肃着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而时至如今……尽他外貌随着修行而变化越来越慢，可如今终究已是颀的年轻男，且他既成仙，便已是放了心结，终成大。

白及虽是在意云母心慕单之事，可单于他，却绝非仅仅这般简单。

——他是他第一个自己带回来的弟，亦是第一个由凡人培养成仙的弟。如今见单这般模样，白及心中亦是隐隐震动，似有所。他成仙数千年，神君时期的记忆恢复后，记忆中所历岁月已然过万年，寻常之事皆是难以动他心神，然而此时……白及居然也微微有怅然之。

抬手握了茶盏一抿，白及缓问：“……你今日来，可又是来别的？”

单一怔，心里不知怎的想起小师妹昨日埋怨他每回说话都是别之事，其实仔细一想，他来找师父时，何尝又不是十有八九便是要告别……不过，即使如此，单仍是坦然，并不掩饰地了，：“是。”

“……你现在的能耐尚比不上元泽，还不足以师。”

“徒儿明白。”

单声音沉着，似是早有准备，他说：“我自知自己比不得大师兄，也并无师之意，此番前来，是想与师父告个假……我这些年来修行虽是刻苦，但大多只顺着一个方向前，修为虽略于同龄之人，但心境却缓慢，甚至比不上小师妹通透，此次与小师妹山，却恍然悟许多。”

说到此，他略顿一瞬，然后才继续说去。

“我一叶障目之时，师父曾问我这些年山可有悟、可有遇到什么人、可有印象刻之事、凡间可有变化，当时我一问都答不上来。如今那障目一叶被取，我才明白师父当年之意，此番山……便是想将我当年错过的，一一明白。此去，许是几年、十年、百年……我虽不到小师妹那般天生通透，却应当也能以此磨砺心境，只盼再回师父仙修行之时，能将那些问题答上来，还望师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