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3/4)

远。

师父的姿她这些年来不知看了多少次，本以为已经习惯，可今日不知怎么的又令云母忽然心一痛，恍惚间思绪重回到他们初遇那日。他是住在云之在上的仙君，而她不过是山林之中一介不知事的凡狐……如此，怎敢肖想？

大抵是今日意识过剩，云母这么一想便觉得心脏疼得厉害，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束着，一一地收了。她慌张地垂了眸，生怕被师父察觉不对，仓皇失措地掩饰着。

故而这一日，白及教她习琴时，云母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手里拨着弦，心却不在琴音上，如此，难免弹错了几，惹得白及皱了皱眉。

云母生清灵，又难得而善识音，在弹琴上颇有几分天分，自从她熟练之后，这几年便已极少犯如此幼稚的错误，现在如此显然不对，偏她此时神还恍恍惚惚的……

白及一顿，缓缓抬手——

云母本来晃神地弹着琴，忽然到手腕上搭上了什么，立刻一惊，险些像受惊的猫似的起来，等她看到师父的脸才晓得诧异。

白及停顿片刻，沉声问她：“……你可还有异？”

说着，他刚才握住了云母手腕的手指微移，自然地摸了她的脉，微蹙的眉皱得更了几分，似是不解地：“气息倒是稳的，只是脉搏……为何这般快？”

云母闻言顿时大慌，动作比思维还快，未等她回过神，已经意识地回了手腕，只是她力气用得太过，手时比起心虚掩饰倒更像是在躲白及，一刻，云母便极为慌张地拿手背掩了脸。

师父先前要判断她的状态，握住她手腕时也往里探了一丝仙意，此时她脸已经涨得通红，心脏被一难以形容撑得满满当当近乎绞痛，亦是得厉害。

云母原先三次接白及的仙意，不是原型便是没意识，唯有这次是人形还清醒得很。反应实在太明显而烈，饶是她想找借给自己开脱都开脱不了，唯有拼命希望不要注意到，可实际上整只狐却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于是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白及便察觉到云母连气息都了，再不怀疑她还未康复，只是这回他却不能再直接喂气给她，便略一凝神，一刻，云母便觉到自己完全被包裹在师父的仙气之中。云母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自掉的气息已经被白及行用自己的仙气压回了正常的轨，一刻，波动归于平静，白及也收放自如地敛了自己的气，只一双眸静静地凝视着她。

“……你之前功德大险些生九尾之时，我唯有控制住你浑灵气方才能替你九尾，但你现在功德心境皆已步成仙之门，只待修为修成，便可再次生九尾……日后，你若是再有像刚才那样气息混的况，立刻来找我。”

白及说得沉稳，因为担心云母，便不知不觉叮嘱得格外详细，字字关切。只是话完，他又不禁略停顿了片刻。

其实理来说，他那日已经了云母的灵气，后来又以仙气渡她，这几日云母气息平稳之后，不该再有起伏，也不知今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