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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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他发力，夜空里忽然凌空来一箭，箭尖直指宋俭，看要贯穿他的膛，蔺承佑反应远快于众人，当即甩银链，可到底迟了一步，宋俭力已算不差了，却被那箭上注的大力带得往后一倒。

真凶此刻去了大隐寺，照理绝不可能翻墙来暗算宋俭，所以这箭绝不会是真凶来的，可见真凶后还有人，动手暗算宋俭，莫不是怕宋俭什么。

“我顺势说娶她，还说即日就会上门求亲。怎知这贱人想是怕成亲后我起疑心，没等我把她娶门，就偷偷吃了堕胎药把胎了。她这一胎，动手之日只好又往后推迟了，据那人说，要找的妇非得自己也过恶事不可，姜越娘这样丧尽天良的怀妇人不好找，多等几月也值得。只是如今有一个麻烦，成亲后我不曾碰过这贱人，这贱人如何再有。更可笑的是，这贱人以为我对她冷淡是因为忘不了贞娘，竟想方设法把贞娘边的人和事全都挪了上房，我恨意横生，几乎一刻都不能等了，但要依计杀姜越娘，前提得让姜越娘怀。

他仰望向幽暗的夜空，脸上有些茫然：“我总算如愿以偿了，可这又如何，我甚至不知怎样才能把这些事告诉贞娘，我难过了她不知，我兴了她也不知，孩们了她不知，孩们摔跤了她也不知，以后永生永世，我都没有与她重逢的机会了，你说——”

哪知这时候姜越娘却突然不来安了，宋俭令人去华州暗中跟踪了姜越娘十来日，这才知，姜越娘等了三年一直没能等到嫁荣安伯府的机会，认为自己不能再一味耗去，便与华州一位豪绅的公眉来去，几月来两人早已珠胎暗结，姜越娘以为自己有个侯门夫，那豪绅弟冲着荣安伯府的面都会上门娶亲，怎知豪绅公迟迟不肯求娶姜越娘，姜越娘气急之暗中买了好几副胎药，看样似乎准备胎了。

他声音凄厉，震着每个人的心魂，蔺承佑发涩，竟不知如何接话。

蔺承佑心猛地一沉，顺着那暗箭来临的方向追去，中：“救人！”

说到此，他眉舒展，笑声益发遏制不住，然而笑着笑着，那笑声又变得莫名苦涩：“有时候大郎和大娘对我说想阿娘了，我就告诉他们，有什么话到阿娘牌位前说一说就好了，阿娘都会听见的，大郎和大娘信以为真，跑到贞娘牌位前，兄妹俩叽叽喳喳一说就是半个时辰，每到这时候，我都心如刀绞，因为我知，这些话他们阿娘早就听不到了。”

那人便说，她姜越娘这样的恶事不就是想嫁给你宋俭吗，何不上把她娶府，叫她以为自己如愿以偿，实则是一脚踏了鬼门关。

他中迸发切骨的恨意，重新把视线投向蔺承佑：“你说我怎能让你们把月朔镜中姜越娘的残魂放来？连这贱人都能找回残魄重新投胎，那我的贞娘呢？谁把贞娘的残魄还给她？！”

住去找那个人，说他答应这场易，前提是一定要保证姜越娘死得极惨，而且魂无归所。

“那人说如果我觉得面对姜越娘恶心，这事可以给他们来办。姜越娘因为我不肯碰她，老担心我在外另有妇人，于是故技重施，跑去求签问卜，每回在外厮混一午，再回府把一包药到我的茶盏里，我心知肚明，趁她不注意把那药倒她自己的茶盏，等她睡着了，我再去大郎和大娘房里，没多久这贱人果然怀了，或许是自觉地位稳固，日日在外招摇过市，那人看时机成熟，便和我正式谋划布局杀人的事，事成那日——”

宋俭听了这话，唯恐其中生变数，便给姜越娘写了封信，说两个外甥思念姨母，盼姨母来安小住。

他说着目光一厉，手中顷刻间满了力，两手一抻，便要将镜一掰两断。

宋俭突然笑了起来，里隐约可见泪：“我到西市的香料铺亲确认了姜越娘的尸首，那是这四年来我活得最痛快的一天。明知贞娘早已魂无归，仍跑到贞娘的牌位前上了三香。”

宋俭痴怔了一会，忽又回过神来，从怀中取月朔镜，冷笑了几声：“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刚才问我后不后悔，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哪怕再重来一万次，我也会这样！”

“那贱人果然舍那豪绅公，改而来了安，或许是知不能再等了，且这次又是我主动去信，她没再像以前那样先耐几日，而是一来就假装在廊里与我相遇，我想到贞娘临死前的惨状，恨不得将这贱人千刀万剐，当晚我佯装醉酒去她房里，姜越娘果然未拴门闩，我假装醉得厉害，一门就倒在地上，就这样睡了一晚，这贱人也当真可笑，脆把床被皱，又在床上了血，第二日等我酒醒，就羞答答说我昨晚对她如何如何，她如今失了清白，问我怎么办。

追了一晌，对方果然渺无踪迹，他担心箭上喂了毒，忙又折回去，金吾卫们已经把箭矢剪短，背起宋俭埋飞跑，蔺承佑提气追上前，仓皇中一瞥，果见宋俭面若金纸，他心不好，忙从怀里取一粒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