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温蕙隐隐觉得母亲嫂说的并不是陆夫人想听的，然而母亲嫂都没当回事，她也不好嘴。

温夫人看到陆夫人脸微变，心里暗骂温百不事先与她说一声，忙：“夫人放心，这附近的山林都是我们去惯了的，没有猛兽。”

今日里没有陆睿在场，温蕙觉得那莫名的张不见了。听到这问题，心中很想说最喜读那些话本，却也知话是不能这样说的，只能规规矩矩地回答：“读过三百千，女儿经，烈女传，还有些佛经。”

这一天女眷们互相应酬，都过得辛苦。

陆夫人冷瞧着，温蕙在温夫人边伺候茶，又细心唤丫鬟给火盆添炭。虽没有江南书香女的灵秀，但也踏实孝顺。人生得不错，眉有憨憨的老实。若不是要她儿媳，只是别人家女儿的话，其实倒也可讨喜。

又说：“说起来，嘉言这孩不错，看着弱不禁风的，倒也还能张得开弓。说是书院里也学也练，艺他还考了个甲等。他说明日里还想继续去走走。”

温夫人虽觉得温百不打声招呼就带着陆睿去打猎不太好，但心里边对打猎这个事本并不以为意，要知温蕙八九岁上便骑着小跟着大人去打猎了，陆夫人这样养孩未免太了，更何况陆睿已经是这个这么大的少年，便：“夫人只放心，有我当家的在，断不会有事！”

待各自回房，温夫人焦虑得睡不着：“她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看不上我们月牙儿？”

到了中午，温家仆妇来禀报：“老爷说，带陆公去打猎，不回家用饭了。”

杨氏也是军女，早习惯这样的生活，笑：“还有他们兄弟三个也一起，不会有事。”

连当时的那百大人知了，都为温夫人竖个大拇指。

蕙娘侄女平日喜读些什么书？”

陆夫人笑：“他冬日里惯常只是阁里读书写字，未曾在这雪地中骑过……”有心想让温夫人派人将陆睿喊回来，不要那危险事，只不好开直说。

孰料午男人们返回，陆睿虽然毫发无伤，让陆夫人终于放心来。但他一张英俊面庞上神采飞扬，显是心极好，又令陆夫人心中一沉。

温夫人恼：“以后这事提前打招呼，说也没说一声便带着人家去打猎，我瞅着陆夫人那脸都变了。”训完了温百，话锋一转，又：“好好的儿，不过去打个猎便提心吊胆的，我看她这是当闺女养。”

反倒是女桌这边，温夫人等了一天不见陆夫人开，心中忧虑。陆夫人却觉大势已去，心中沉沉。两位夫人各有心事，偶尔视线对撞，都勉笑笑，倒比前一日更客气了。

这不过是少儿启蒙的读，也算得上是“读书”？陆夫人一听便心中微哂，不再报什么期望了，只觉得温蕙都令人不满意，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

只陆夫人光，过去曾拒过好几家读书人家的女儿，如今却要低就个鄙武官之女，心里总迈不过去这坎。

温百也有不大确定：“不能吧。再等等，兴许明日呢。你看陆夫人带了多少箱笼来，这里面肯定有聘礼。”

陆睿终究是个有功名在的男，陆夫人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公然像对个孩那般他。听了这话虽笑着，那神却不太好看。

午便开了一桌，温蕙不会打，温家婆媳、陆夫人，再一个陆夫人的贴仆妇，凑了一桌。打上牌便不必找话题，双方都松了一气。

好在杨氏心思灵巧，于两边截然不同的妇人间终究还是找到了共同兴趣：打叶牌。

偏这是丈夫定的，儿愿意的。

她反抗不了丈夫，只能寄希望于儿能自己嫌弃这门亲。

温百笑：“读书人家嘛，妇人们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哪能有我夫人这般，那叫什么？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真是叫人烦闷。

待用晚饭之时，隔着屏风听见陆睿喊“伯父”、“大哥”、“二哥”、“三哥”，温家男人也是左一个“嘉言”、右一个“嘉言”地喊着，时有笑声，气氛与昨晚的客气拘谨全然不同了。

温夫人的笑略僵了一。

又觉得这话欺骗太，终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偶尔也读些闲书打发时间。”

从前温百在灵山卫还只是个小旗的时候，赶上过海盗登岸劫掠。家里没有男人，温夫人将温柏绑在背上，一枪连挑了六七个海盗，杀得浑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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