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温夫人便将她关在院里，日夜使人看着。

温蕙貌似老实了一阵，其实暗地里悄悄准备粮、衣裳、银钱。看守人才一个疏忽，她便翻墙跑了，一路直奔了沙府去。

这一趟倒去得好，解开了她的心结，肯踏踏实实接受家里的安排了。

只是温蕙自己想不到，陆家公陆睿是这样一个如冰如玉的少年。

陆夫人也想不到，丈夫中那个“一看便康健结实，定和她母亲一般能生”的北方姑娘，竟也生得这么婀娜秀丽，不输给江南佳丽。

陆夫人其实十分不愿意这门亲事的。

她生养的金鳞儿，个百家的女儿，等说去，当初那些她看不上，被她拒绝了的人家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当初她在余杭侍疾，接到丈夫的书信就险些前一黑。好容易挨到婆母“大好”，放她去江州，两夫妻团聚，先为这个吵了一架。

只男人了决定的事，宅妇人纵闹一闹，吵一吵，也很难动摇。勉说服她的便是丈夫觉得温家女儿一定能生。

待见了温蕙，意外于她生得如此好颜，却也没看来哪里就健于江南女了。还不是一样纤腰一束，袅袅娜娜，聘聘婷婷的。

山东常有海盗登陆扰，已有百年之久。此地武风昌盛，便是女，也常有习得拳脚抢的。便是不学功夫的，也少有人家将女儿养得弱得跟什么似的，起码海盗来了，便是不能打，也得能跑才行。

如此，男女大防便不那么严格。

温家夫妻殷勤请了陆夫人上座，便叫温蕙在温夫人边侍立。这一番安排，其实是想让陆夫人好好看看温蕙。

陆夫人却端起茶，微微垂眸抿了一，心实在不大看得上。要知搁在江南读书人家，便是要相看，也只是将女儿家唤来一面，行个礼问候了，便叫她退了。

北方军人家，实在鄙。

但这是丈夫定来的事，陆夫人心中再不愿，也只能微微叹一气，放杯抬眸，淡淡一笑：“这便是蕙娘侄女吧？”

她这样一问，坐在首的陆睿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平日里与温家往来的多是一样的军人家。温百掌着百所，隶属千所，少与文官打。温蕙与温夫人日常里际往来的夫人、姑娘们，大多派与她们相近。

陆夫人却是全然不一样的人。她既是文官妻，又是南方书香门第的女。她通的气派和派，别说温蕙这没见识的小姑娘，便是利如温夫人，都不自禁地把说话声音放轻了。

温蕙只觉得手心冒汗。

温夫人笑：“就是我家这淘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