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自霍家事后，温家夫妻便后悔不该从小给温蕙输“以后就是霍家的人，是霍四郎的媳妇”的思想。霍家的事便一直都瞒着温蕙，想趁她年纪还小，心未定，让她渐渐忘记霍家四郎。因而又给她议亲这事便也嘱咐了不许说给妹妹，亦不许告诉两个弟弟，怕那两个嘴不严。

温家夫妇只满的答应。

温百自然乐见，唤了阖家来与陆大人相见，令他们称“陆叔叔”。又留在这里作陪，伺候杯碟。

在余杭，这般年纪的女孩个个弱柳扶风——江南女以婀娜纤瘦为，的少女们为了腰肢纤细甚至常常只吃个半饱，哪来的“力气”。

温蕙便有了一门从天而降的好亲事。

温百忆起从前，伤：“唉，我没息，累她跟着我吃了许多年的苦。前面的孩儿们也没立住……”

为招待他这位贵客，温夫人亲自厨，又使唤小女儿为“陆叔叔”送新酒。陆大人便看见适才见过礼的那个温家女儿，轻轻松松拎着两坛酒来给她的哥哥，屈个膝，转去了。

一直到几个月后，陆大人写了信来说，陆夫人将要与他团聚，待他夫妇汇合，商议好，便安排过礼之事，正式把这门亲事定来。

两人了一杯。

这一句“随她娘亲”让陆大人怦然心动。几盅酒肚，问起来：“侄女可许了人家？”

温柏撒丫就去了。

儿归父亲，女儿由母亲教。母女俩很一阵斗法，一个打过骂过也抹过泪，一个只觉得大人怎地嘴上说一实际上一，吵着闹着还绝过，非要去沙府找她的“连毅哥哥”去当面说清楚。

万不料自家生养了个傻倔的闺女，听了之后急了，倔着不肯与霍家四郎退婚，更不肯接受新的亲事。

只陆大人说：“现在余杭为家母侍疾，犬在梧桐书院读书，我又新去江州履任，怕是要过些时候才能正式过礼。”遂留了一块玉佩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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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三代单传，见温百有三个壮得像小犊似的儿，羡慕得不得了。聊起来才知，温夫人前后生过七胎。

文人喜以自谦表达骄傲。说什么“不大息”、“才过了院试”。这时候温蕙才十二，比她大三岁就是十五，若是去岁过了院试，那便是十四岁上便了秀才。这哪里是什么不大息，这是很息，何况他还有一个二甲士的爹！

温家夫妻喜不自禁，到了这时候，终于把事说给了温蕙知。

温百当时眨眨，呆了片刻，忽地起：“去，去！请你娘过来！”

陆大人安他：“大丈夫立业，可不就是先苦后甜，看你这三个儿，多么兴旺，如今是苦尽甘来了啊。”

温百笑：“随她娘亲，从小舞枪的，别的没有，一把力气不输给男孩。”

陆大人笑说：“我膝有一独，比侄女大三岁，不大息，去年才过了院试，只还算是个端正知礼的孩。温兄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愿与兄结两姓之好，温兄意如何？”

陆大人饮着酒，却寻思这温夫人十分能生，生来的孩也十分康健。

当初陆大人原是在京城述职，一番跑动，得了实职，只带着几个随人前去履任。孰料路上被匪人盯上，幸得温百相救。他要南，温百访友完也要回青州，便与他作伴往南走。了山东境，陆大人特意绕路，跟温百去了青州见过他家人，表示要与温家要通家之好。

温百叹一声：“原是自小订了一门亲，那家……唉，让潞王案牵扯去了，并没有参与，只是倒霉，唉，不提了。……总之，现在她没有婚约了，我们两正想着给她再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陆大人讶然：“侄女好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