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带着天真的固执，显然是迈不过自己心里这坎。

“并不是。”霍决却说，“温家不曾亏欠他。他全家都判了斩立决，是你家了大钱才保住了他一命。为了这个，家里连你的嫁妆都卖了，你不知吗？”

温蕙恍然。

“是卖了我的嫁妆吗？”她想通了，“怪不得我娘这两年一直发愁，使劲攒钱。”

霍决：“是他带累了你，你怨他吗？”

温蕙却比他想的更豁达，：“我怎么会怨他。我的嫁妆能帮上他，这是多好的事。”

霍决沉默良久，：“所以，你不欠他的。”

“我明白了。”温蕙问，“那我是可以再议亲的？”

霍决：“自然可以。”

得了他这句话，少女的肩膀忽然松了来。仿佛一直以来背负的什么罪过被宽恕了似的。

“那就好。”她说着，圈却红了。

“所以，你千里迢迢，就是来跟他说这件事的？”霍决漠然地问。

“不是，当然不是。”温蕙无措地否认，生怕霍决不信她。

霍决问：“那你来什么？”

前这个人，与从前书信里那个人全然不一样。那些字里行间透来的亲昵和关心在这个人上都没有。他相貌俊，却冷如磐石，疏离如远山。

月牙儿心里的连毅哥哥，不该是这样的。

“我，我来的太晚了是不是？”她期期艾艾地说，“这怪我。两年没有书信，我早该觉不对。我该在他一事就来的，你，他……你叫他别生我的气。”

霍决把目光别到一旁：“他不生气，他本就没期望过你来。你就不该来。”

温蕙的泪忽然落了来。

“我必得来的。”她说，“我和连毅哥哥从小订亲，他每年都给我写好多信，送好多东西，比我亲兄对我还好。我原不知他了这样的事，我现在知了，也没本事帮他，可我有几句话，一定要对他说。”

霍决咬牙：“你说，我转告他。”

温蕙望着面前这个一丝熟悉都没有的青年，地了气，鼓起勇气说：“我爹常说，脚踩泥地天，只要用力，能在地上踩路来。”

“我千里迢迢，从青州到这里，迷过路，丢过钱，被人坑过，被蛇虫咬过，就是想见他一面。”

“我就是想跟他说——人这一辈，不止一条路可走，他如今不过是换了另一条路罢了。难些，但一定要走去，活个人样。”

“我，我说完啦。你……既替他听了，能不能替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