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但她咽去了。

温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你把他吓跑了。”

温邶风的瞳孔缩了一。

温若的手指在筷上收了。

“你不好意思拒绝任何人，”温邶风继续说，“对你好的人你不好意思拒绝，对你不好的人你也不好意思拒绝。你钱如，不是因为你想买那些东西，是因为你不知怎么拒绝别人给你推荐的东西。”

二叔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笑了两声，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妹聊天了，你们聊，你们聊。”

温若正看得神，一个声音忽然从后传来：“哟，温若来了？”

温老爷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自己倒了一杯，跟旁边的老兄弟碰了碰。

她转过，看到二叔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她太熟悉的笑容——假笑。

温若低着，盯着盘里的黄瓜。黄瓜被她戳得稀烂，了一盘。

“温邶风，”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她看起来很放松，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但温若知，那双睛一直在扫视整个宴会厅，在评估每一个人的状态，在计算每一句话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

这就是温邶风。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绝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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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反驳不了。因为温邶风说的是事实。

“他是想骗你钱的二叔。”

温邶风没有继续说。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视线落在别。

“还行吧。”她说。

最后还是温邶风先移开了目光。

二叔在她旁边的空位坐，凑近了一，压低声音：“最近怎么样？手宽裕吗？”

“好。”她说，拿起筷，夹了一块黄瓜。

温邶风看着她：“不觉得。”

“上次那个项目，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你说得对，”她说，声音很轻，“我不知怎么拒绝别人。尤其是你。”

“邶风啊，”二叔打了个哈哈，“我在跟你妹妹聊天呢。”

他端着酒杯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够了。”温若的声音忽然冷来。

旁边的人在大声谈笑，孩们在桌之间跑来跑去，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敬酒。整个世界都很闹，闹得像个笑话。

“因为你会。”温邶风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你明知二叔在骗你，你还是会给他钱。因为你不好意思拒绝。”

“他是我二叔。”

她低，用筷戳了戳盘里的一块凉拌黄瓜。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旁边几桌的人转过来看她们。

开场白都省了，直奔主题。这就是她的好二叔。

“我听到了。”温邶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二叔上次的项目，我让人评估过了，风险太，不建议投。”

“他本来就不该来烦你。”温邶风放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中间隔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满了和鲜，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酒的气息。

“那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上当受骗？”

而她们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闹的中心，像两个被暂停键的人。

二叔抬起，看到温邶风正看着他。那个神很平静，但二叔的笑容僵了一瞬。

寿宴行到一半的时候，温若的“老朋友”们陆续现了。

温若差笑来。

“二叔。”温邶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大，但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吃菜。”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你晚上还没吃东西。”

她一气，抬起，对上温邶风的睛。

温若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重新变得的颌线，嘴角慢慢弯起来。

很酸。

温邶风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侧脸在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柔和。她今晚穿了一件香槟的礼服，面料柔地贴着她的，勾勒畅的线条。发盘得很，修的脖颈和致的耳廓。耳垂上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泛着温的光。

“冒药。”

“二叔。”温若礼貌地打了招呼。

温若松了气。她端起桌上的果，喝了一，视线越过杯沿，看向对面的温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