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做戏(4/5)

李骜依言抱住她。

可谢卿雪还是觉到，自己的掌心被他染了，甚至顺着掌心，落了腕。

也好像，落她的眸中。

打了心。

她知他的心，也会得到他的受。

放在旁人上，或许就算化上这样的妆容，也不会真有这么一日。可在她上，或许，就是不远的将来。

但也只有这样，才足够真实。

“今日如此，是为了将来，永不会有这样的一日。”

这一刻，从不信神鬼的帝王，心底却不断燃着一个近乎疯狂的念。

他想要志怪传奇里可以掏空人记忆的术法，再多的代价，也心甘愿。

总好过，让卿卿亲手扒开自己的伤。

为了这次会面，从来暗无天日的禁狱辟一最宽最大的牢房，了通明的灯火，以特制的香尽可能散去血腥味。

已在禁狱受了整整几日刑罚的定王在今日迎来了医士，清洗包扎，换了被鲜血反复浸透的破旧华服，盥洗束发，收拾得齐整利落。

定王麻木地任由摆，以为是皇帝终于想起来要见他。

直到，被押着，来到这间布置得与普通屋室相差无几的牢房中。

他便知，不是。

在军中打过仗的人，哪有那么多破讲究。

心底隐隐有猜测，却有些不敢相信。

临近日暮之时，空待了大半日的禁狱终于传来些许声响。

铠甲碰撞响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这是沿路的禁军在行礼。

谢卿雪由帝王亲自扶着，了禁狱。

哪怕刻意打扫过，常年审讯死罪犯的地方依旧残留着渗人的冷，这冷，与罗网司的戒律堂还有些不同。

戒律堂主要对，以惩戒律为主，刑罚让人痛苦，对却无太多实质伤害。

自罗网司走上正轨，戒律堂偶尔才会有那么几个犯律受罚之人，他们也熟知且认同司戒律，知晓是自己不曾遵守，受罚也受得心甘愿。

而禁狱不同。

这样一个直由禁军辖、只听帝王号令的刑狱，关押的，皆是刑无法主，或份特殊、或罪大恶极之徒。

犯人自比不上刑多，可一旦了禁狱，若非帝王法外开恩，无一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有将所有吐得一二净，或经年累月所受刑罚抵得过犯的滔天罪行，才有可能求得一个痛快。

中有着最好的御医，最有效的药材，甚至设计某项刑罚的，本就是医者，人自己得的怪病难医，可是亲手折磨的伤要医好，还不容易么？

这也是为何那宸郡公李宸了趟禁狱，就好似变了个人般。光是看那些罪人受刑的过程，都有切肤磨骨之痛。

或许，此，正是这个世上，最接近地狱的所在。

放在往日，禁狱中无时无刻都是痛苦的哀嚎，今日皇后驾临，倒是让这些人得了暂时的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