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3/3)

人，她还是个小姑娘，有时候他从朝中回来，被太挤兑攒着一肚窝气，见着她逗一会儿那些气总是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冬日里漫天的雪翻飞，她一红在院跑过，一旁盛开的红梅都不及她半分颜。

从前不知是为何，如今倒也明了。

后来了后院，她从不曾穿过红。

从前送她那一串红串珠，她分明极为喜，却很少在他面前、在外人面前过。

不是不喜、不想，是不敢。

妻妾的礼制横亘在她面前，她几乎从不逾距。

“皇上您......”

宽大的贵妃朝服之，沈璃书手指上的护甲几乎都要掐手心，心如同擂鼓一般。

他将她带着往前走，床榻旁的桌上，整整齐齐三个朱漆金丝楠木托盘，上面是......沈璃书伸手，纤白手指自上面抚摸而过，金线在绸缎之上蜿蜒与细腻肌肤，“嫁衣？”

短短两个字，带了些难以名状的复杂绪，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很快，李珣锐觉到，气氛沉寂去，他一慌，忙低去看，女早已经无声落泪，清泪顺着白皙脸颊，偏偏，她悄无声息。

“怎么了？”

“皇上这是羞辱臣妾吗？”

明知，她只是妾室，还在今日这样的日这些，沈璃书从来没想过要将顾晗溪取而代之，但不代表她就心甘愿一辈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十里红妆，红嫁衣，合卺之礼，哪个女不想？

“我绝无此意！”　他动作稍显急促，手掌拊住她的肩膀，微微低与她平视，“沅沅，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她垂睫，声音回归平淡：

“那是何意？”

李珣忽而缄默了起来，他听懂了她话中的意。

起初这个决定，只是想弥补沈璃书没有嫁之礼这一遗憾，至于皇后的位置，他十分坦诚，有想过给沈璃书，但不是现在。

他不可能师无名的废后，可无法否认，他向来自诩理智，近些时候但涉及沈璃书的事上，总是先行，他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但理在不断拉扯他。

沉默在蔓延，烛台上，红烛无声落泪。

“沅沅，只是想看你为我，穿一次嫁衣。”

时间无法重来，过往已经既定，但未来谁也说不准。

御书房的牌匾之后，早就放置好他的密诏，百年之后，临漳便是她最大的依靠。

沉默许久，沈璃书微微抬手，环抱住他，她无心为难他，她的世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后来从未曾奢想，不过今日，她抬眸，认真看他，忽而问：

“皇上，若是臣妾有她那样的家世......”

回应她的是温柔一吻。

李珣想，她若有那样的家世，兴许他们俩都没有开始，她那么好，合该寻良家弟，满足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夙愿，而不是在这里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