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民国炮灰(07)(4/4)

卫、附近开了几十年的烟杂店、茶馆老板这些消息灵通、见识广博的“地蛇”；二是那些看起来年纪较大、在本地居住多年的老工人。

他依旧拿着那个泛黄的信封，但问询的话术更加准：“老师傅，请问您在这片厂区得久，十几二十年前，厂里有没有招过一个从沪西那边过来的，北湘省音的女工？

大概叫顾秀娟，当时可能三十多岁，一个人，事应该很勤快。”

“老板，您这店开得年，记不记得大概……四几年的时候，有个北湘省来的单女人在这附近租房或者找活？人本分的，叫顾秀娟。”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

工厂区人动同样大，十几年的时光足以淹没太多痕迹。而且，当年的女工，很多用的可能并非本名，或者只在工厂临时工、散工，更难查找。

他在一家机轰鸣的纺织厂门，找到了一位发白、正在晒太的退休老门卫。

老门卫听了他的描述，皱着眉想了很久，才不太确定地说：“北湘省的？好像……是有印象。

大概是……胜利前那两年？厂里是来过一批外地女工，里面好像是有个湘妹和气，事麻利，不太说话……名字是不是叫顾秀娟，真记不清了。

好像……没太久，后来……后来好像听说嫁人了？还是跟人走了？唉，记不清了，厂里女工来来去去，太多了……”

“嫁人了？”顾平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您知是嫁给什么人了吗？或者她后来去了哪里？”

老门卫摇摇：“这哪能知？都是听人闲扯两句。好像……听说是个跑船的？还是个小老板？真说不准。小伙，这都多少年的事了，难找喽。”

跑船的？小老板？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但也更加分散和不确定。

他又在平凉路一家老茶馆里，跟几个退了休的老工人攀谈。其中一位以前在码搬运工的老汉，听了顾平安的话，咂着嘴里的烟袋，眯着说：

“北湘省的女人？单？跑船的？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恍惚有印象。是不是……额这里有颗小痣的？”他指了指自己眉心偏左的位置。

顾平安心中剧震。

母亲曾经隐约提过，姑妈左边眉心确实有颗很小的、淡褐的痣。

这个细节，连那封旧信上都没有！

“对！对！应该是有颗痣！老伯，您见过她？”顾平安压住激动追问。

老汉却摇了摇：“见是没见过，只是听人说起过。好像是……跟了一个跑沪甬线的小火上的事？还是买办？

记不清了。那都是老早老早的事了，怕是快有十年了？

听说那男的不是啥正经人，家里有老婆的，就是在外找个相好的……那女人跟了他没多久，好像也就一两年？后来就没消息了。也不知是散了，还是怎么的了……”

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掉了，而且指向了一个并不好的可能。

姑妈可能为了生存，曾与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但关系并未久。

顾平安的心有些沉重。

他仿佛看到姑妈坎坷的半生：从北湘老家嫁到都，丈夫早逝，孤苦无依，在工厂挣扎求生，可能还曾委于并不可靠的男……世浮萍，命运多舛。

尽线索依旧破碎，甚至有些令人沮丧，但顾平安并没有放弃。

他至少确认了几：姑妈顾秀娟确实在都生活过，主要在沪西和杨树浦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