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7)

陈词冷看着小婶。

“念念……念念她……”秦乐怡神飘忽，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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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安不知关起来是什么意思，直到有天夜里她了个噩梦，惊惧之大哭起来，秦乐怡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把她拖上了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

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妈妈将她搂怀里温柔轻拍，也没有爸爸笨手笨脚地逗她笑。秦乐怡照顾女儿嫌吵，吼她：“哭什么哭！丧门星！再哭就把你关起来！”

秦乐怡居临地看着她，“还哭不哭了？”

她开始变得安静，懂事，小婶抱着陈亭曦，偶尔会跟来串门的邻居夸一句：“这孩被她爸妈惯坏了，刚来的时候可闹腾了，现在被我调教得乖巧多了。”

短短半个月，小小的时予安还没从失去父母的打击里缓过神，就接连参加两场至亲葬礼。那时候陈文泓还在南方一个省份任职，离调回北京还剩三个月。为了照顾念念，李媛决定辞掉乐团工作，带着儿提前回京。只是办离职手续费了些时间，时予安被暂时寄养在陈词小叔家。陈爷爷哄她，“只是暂住，等爸妈和哥哥回来，就接你回家。”

响，从北京起飞的cj6136航班失控坠渤海，机上112人全罹难，其中包括时予安的亲生父母。

“大哥，你听我解释——”

一夜之间，时予安从千万的掌上明珠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久病不起的外公撑病料理完女儿女婿的后事，状况急转直，临走前，老人家把外孙女托付给陈家，攥着李媛和陈文泓的手说：“你们俩是我看着大的，念念叫你们一声爸妈，孩给你们，我放心。”说完便撒手人寰。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打开，时予安蜷缩在门，泪已经，只剩抑制不住的噎。

时予安看着陈词慢吞吞地了。

“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躲在这里？”

陈文泓察觉不对，眉皱起：“念念怎么了？”

“念念这孩顽得很，一大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大哥你别急，文钰已经派人去找了。”

她想妈妈，想爸爸，想外公，忍不住嚎啕大哭。

陈词这会儿也不嫌脏了，跪在地上趴来，很温和地看着她，“念念，我是哥哥，还记得我吗？”

“什么叫不知跑哪儿去了？！”方才还笑着的李媛一变了脸。

小叔对她还算客气，但他很忙，经常不在家，小婶脾气不好，不喜她，看她时眉总是拧着。

陈文泓和李媛是突然带着陈词回京的，比原定日期早了两天。秦乐怡开门看见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慌，“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也没说一声……”

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呢，在小叔小婶家仅待了一周，时予安就学会了把泪憋回去。白天，她努力一个听话的孩，小婶让什么就什么，不敢吵不敢闹，不敢大声说话；夜晚，她躲在被里，咬着被角，再害怕也不敢发声音，把呜咽死死压咙。

“哥哥……我不小心把杯打碎了，”小姑娘噎着，哭也不敢大声哭，“小婶说我不乖，要把我送去福利院，我不想去福利院，就、就跑来了……”

三岁的孩，骤然失去至亲，又全然陌生的环境，对父母的思念和对未知的害怕如般不分白天黑夜地淹没她。

阁楼很黑，又堆满了杂，门在后“砰”地关上，黑暗和寂静瞬间吞没了小小的时予安，无边的恐惧攫住心脏，她哭得几乎窒息，用小手拼命拍打门板，喊着小叔小婶，嗓都喊哑了，回应她的只有楼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小婶不耐烦的呵斥：“别吵了！再吵明天也不放你来！”

一大家人急哄哄地去找，最后，是陈词在小区儿童梯面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她脸上脏兮兮的，大概刚哭过，睛有些红，看上去特别可怜。

时予安拼命摇。

“我和文泓实在放心不念念，就提前赶回来了，”李媛笑着往里张望，“念念呢，我们接她回家。”

“闭嘴！”陈文泓工作后很少大动肝火，那天破了例，“我信任你们，才把念念给你们暂时照看一，这才几天，你们就能把人看丢？她才三岁！！你们连个三岁小孩都看不住？！！”

秦乐怡冷哼，“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别在我家跟我耍大小脾气，你爸妈死了，外公也死了，现在没人要你了。要不是我们好心收留你，你早就被送到福利院去了，那里的小孩连饭都吃不饱。你要是不听话，继续哭哭啼啼的，明天我就把你送走。”

时予安，站在致又陌生的客厅，怯生生地喊：“小叔、小婶。”

时予安惊恐地看着小婶，“不、不哭了，我不哭，别把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