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没做完的爱(2/2)

而且戚青这人不仅小气，还特别拧。差或旅游回来，他会先扫一你手上拿的东西，然后接过行李，问旅程怎么样。要是没他的礼，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把眉皱一皱，回应人慢半拍罢了，你问他怎么了，他就告诉你没什么。

不一样，这你不能去问你要不要，你必须要买。哪怕那个地方只有义乌十块钱批发或者拼夕夕上面多到泛滥的东西，你也要挑一份不远万里背回去。

冷光打在戚青脸上，男人嘴绷直，直的睫不时眨动，看不绪。杉济岚换好鞋，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等小品都变成歌舞节目才走到戚青旁坐。沙发塌去一块儿，杉济岚听了两首，心说晚怎么连唱歌也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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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青微微侧，她溜屋。屋没开灯，电视正放着，看样是晚回播。声音很小，嗡嗡跟蚊似的。戚青没她，自顾自回到沙发上，继续盯着节目看。节目播到小品，电视机一阵吵闹，戚青没笑。

门很快开了，杉济岚显然没好准备，她甚至预想过戚青一气之离家走，以至于戚青那张没什么表的脸现在面前的时候还没想好措辞。

她在孙老师组的局上通过那双睛认没好好打过招呼的故人，对方的惊讶、错愕，埋在心里蒙灰了的心意因为自己这张脸而再次翻腾。原来有人和她一样，原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婚姻在他俩的手中诠释新的概念，两人这么随心所、奇奇怪怪走过即将第六个年，一时兴起没走到谈崩，分居两叁年没拆散，就连轨这大忌也被举起轻轻放，他们看似脆弱儿戏的婚姻，竟也比世上大多数都要不可摧。

唉，杉济岚叹气，敲响了房门。可她总觉得，这段婚姻开始摇摇坠起来。

和戚青待在一起时间越，她越经常回想起杉济云。有时想杉济云的从前，想曾经的蛛丝迹，把一切不在意的细节从犄角旮旯翻，然后细细拼接，好像如今只是一场睡得沉的大梦，醒来又能看见她穿着领衣坐在自己床边。有时又想杉济云没来得及受的未来，那时杉济云已经收到北都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学校层次虽没本科好，但胜在专业很不错。如果她没事，念完研究生应该不会选择读博，或许会留在北都？毕竟工资比南西一串。

边的人都在变，白姨选择离开伤心地另择他，左随从中几乎什么都可以的格到如今被生活磋磨得越来越有棱角，敢不敢、该不该说的话现在都能毫无顾及得说了。可戚青上那别扭、拧的劲儿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而消散，它依旧顽固停留在戚青，成为组成戚青的重要分。

可是她会和戚青在一起吗？答案显而易见，她也不会同意她和戚青在一起。可是她太累了，一条比一条重的人命背在杉济岚背上，从十八岁背到二十八岁，往后要背到叁十八岁、四十八岁……直至生命尽。

未来的可能数不胜数，变化和机遇随可在，她相信她有能力过上任何一人生，于是等杉济岚活到杉济云的最后一岁时想，之后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她可能的选择。

沙发柔，除了，今夜算是好好发挥了它原本的功能，它承载了两个人的重，听电视机里的难忘今宵，听主持人贺新快乐。

“……我回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