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她抬起，目光落在裴宁上，微微一笑：“小宁，你最近很忙啊。”

“但你没回来。”

“当然。”裴宁微微扬眉，悠然自若地晃着酒杯，目光却冷得像冰，“毕竟，您控的这个棋盘，还不到我来主。”

她低，好像不经意地问：“你还吃早饭前先看论文吗？”

“……在。”

“你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江缱终于开，嗓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哽意，“我每天看浅浅，喂它，洗澡，剪指甲，它就趴在我上，睛一眨不眨地看门。”

这是一场私人宴会，程郁设的局。

可只有她自己知，她此刻的手指微微收，指甲嵌掌心。

“……你还记得？”

裴安一怔。

江缱轻轻嗯了一声。

裴安往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一，低声说：“你还怪我吗？”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裴安忽然偏，在江缱的耳边轻轻问：“那间实验室还在吗？”

“谢谢夸奖。”裴宁淡淡一笑，目光幽，“不过，您放心，我还差得远。”

江缱指尖动了动，语气清淡：“说不的，也没必要说。”

江缱抿，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裴安鼻尖一酸，向前一步，动作轻轻地抱住她，手臂绕过她的肩膀。

江缱靠在她怀里，不说话，但手指慢慢抓住了她的大衣衣角，抓得很。

她已经察觉到最近的动，察觉到某些力量在暗中活动，而她最擅的，就是提前反制一切。

“她快死了吗？”

江缱继续说：“有天我不小心说了一句‘她不会回来了’，它就趴在那里，一整天没吃饭。”

江缱没有接话，目光反而越过她，落病房。

“五年了，”裴安终于开，嗓音比记忆中更低更哑，像是风过远的沙地，“你还那么憋话。”

“我不见。”

江缱一时没回答，只是微微仰盯着她，神有冷，有困惑，又有一……倔。

程郁端坐在宴会的主位，冷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两人拥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走廊尽灯光一闪一闪灭掉，又再亮起。

大厅里一瞬间安静了来。

“医生说这两天。”裴安，停顿了一，补充，“她说想见你。”

程郁意味地看着她，角的笑意微微加：“是吗？”

没有人回应，只有杯盏轻碰的声音回在寂静的大厅里。

“我觉得……它可能比我更想你。”

裴安叹了气，没再劝。

“还是把牙刷放在右边的架上？”

江缱一僵，想推开，又没舍得，反而慢慢地，把靠了过去，埋她的颈窝里。

江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走过去，走到裴安跟前，低看着她。

“怎么会不记得。”裴安抬，神落在她脸上，“我每天都在想你，江缱。”

几秒后，程郁笑了，轻轻放酒杯，声音不不慢：“宁宁，你这几年步了不少。”

裴宁站在不远，端着酒杯，闻言轻轻笑了一，语气淡淡：“程总说笑了，我能有多忙？”

裴安没动，目光却落在她的角，似乎察觉到了她那微不可察的抿。

“现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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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缱脆拒绝，神冷去，“我没什么好和她谈的。”

可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该如何结束这一切？

程郁活得太久了。

*

站着，沉默得过分。

她忽然笑了一，语调轻盈：“是我的错，我走的时候应该把你一起带走。”

“嗯。”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顺从，就像过去那无数个夜晚，她学着照程郁的意志活着一样。

“那你明天带我回去看看？”

“晚了。”

“还有你。”裴安说，“我也想看看你还藏了多少没给我看的论文。”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漫不经心：“最近，有些人似乎不太安分。”

这是裴宁从很久之前就知的事。

“……也可以重新开始。”

裴安低蹭着她的发，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一直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