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两次大婚，第一次草率仓促，虽然平淡温馨，但终究委屈了魏延。

俞书礼静静地看着他，总觉得这般样的完颜浚有些不同寻常。

俞书礼睁大了睛：“当真？”

说起来便让俞书礼觉得惭愧。

。

他冠冕的眉扭曲了起来，冕旒随着他的笑声震颤，碰撞的珠声沙沙作响。

不知完颜浚是知了装作不知，苟延残，还是已经解决了后顾之忧，所以毫不在意。

成婚的时候……魏延穿的是什么绣服来着？最后他定的是什么纹？又绣了几金线？

完颜浚将手叠在袖中，微微挲了一，随后他笑了笑：“也是，多见我一刻，于你而言都算是折磨吧？”他抬望月，指节泛白。

完颜浚垂眸，将视线落到那只轻轻握住自己的手上，嘴角裂开一个弧度，瞧起来却悲戚又释然。

“我分明握住了你的手了，可我的心里，还是疼的厉害……仿佛空去了一大块。我知这一大块残缺，无论用什么东西都弥补不回来了……权势不行，金钱不行，皇位也不行……”他侧微微一笑：“季安，我这状况，是不是属于大渐弥留，风烛残年了？”

仿佛是最后一场盛放的，折断了脉的血红鸢尾。

走了几步，他有些不适地睁大：“完颜浚，你这国库是亏空完了么？西昭要完了？”

俞书礼脚步微顿，匆匆看了他便别开，“我没工夫陪你折腾这些。”

月光之，俞书礼整个人都显得端庄又温柔。

“没个喜灯就算了，灯笼也不两个。让你我都直接这样伴着月光走夜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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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书礼的脚步飞快，恨不得快把这廊走完。

他的记忆不自觉便回到他们当时大婚的时候。

完颜浚低笑一声：“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匆匆看我的神，也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完颜浚又是一笑：“就让我最后，拉着你走这一段，好吗？”他眉心用朱砂了郁的钿，轻轻眨了眨，“我曾经也幻想过，自己能你的新娘。”

完颜浚苦笑了一，又：“走完这一路，解药便给你了。我放你离开。”

完颜浚认真地看了他一：“以我命起誓，当真。”

俞书礼并不动作。

“灯，是我没让。”完颜浚回眸，将他穿红衣的样映在中。

“不好。”俞书礼自然没有伸手，他径自往前走，假装没看到完颜浚中被拒绝之后的难过。

心中却暗忖……若是这样华丽的婚服，穿在魏延上，那该是何等颜……

完颜浚中闪过一丝冷：“如何？”

“这样不好么？你我中，都是最真实的对方……和自己。”他朝俞书礼伸手：“看不清路么？来，我拉着你走。”

他上挂着的琳琅坠饰，在寂静的夜里发清脆的低鸣。

第二回盛大惊人，但终究被毁了个净。

“啊……我走神了，抱歉。”俞书礼的歉声坦坦。

见人离开，完颜浚的脚步带了些踉跄，往前追上俞书礼的背影。走了几步，又趁人不注意，往俞书礼边靠近了些。

“我却觉得……觉得有些孤寂无趣了。”

“季安，为了走到这一日，我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我从无一日后悔过。不前程多艰险，多少骨血在我追逐的过程中化成了飞灰，也改变不了我的持。”完颜浚骄傲地抬着，修的手指在月微微发颤：“如今这梦想，终究还是实现了。”

俞书礼一边心中暗暗思忖，一边踩着沉重的步伐，往正殿走。

绣着锦绣鸳鸯的大红喜袍裹着他过分修的躯，繁复的纹伴随着金线苏，将这整着装衬的矜贵不已。然而月光之，那本该艳丽的红却如同胭脂染血，华丽中透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冶。

完颜浚伸手朝他而来，被俞书礼警惕地格挡开。他蹙了蹙眉：“你想嘛？”

他不是个会浪漫的人，自然连带着魏延趁着月牵手逛街的工夫都没有，更别提仔细欣赏对方的喜服颜了。

“今日……我也仔细打扮了的。”完颜浚低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只是，你都没好好看看我……”

俞书礼慢吞吞地住他伸过来的指骨，动作间丝毫暧昧也无，一不逾矩地将人带着走得飞快，恨不得立时走到正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