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他急得不得了，心里又气又躁，就在这时，衣袖里“叮当”掉颗灿烂的星星，落在起伏不定的河面上。

“——我你。”

“——混沌就会诞生，”理拉赛说，“你将会引领一个平行宇宙的新生，并以此摆脱虚无的狩猎。”

找到那个存在的宇宙，找到那个存在的宇宙……很好，我想我的天赋还在，我还能应到我该去的方向！

“还有我们给你的祝福。”银盐轻声。

不是错觉，里真的有声音！

泪夺眶而，他咬着牙齿，胡抹掉。

阎知秀宛如一个在海底隧里狂奔的游客，不可名状的海怪上就要沿着的环形玻璃支架袭击过来了。但有那么多神玩了命的祝福之后，他不太像在跑，更像是在飞。

“均衡是存在的铁律，”理拉赛继续解释，“但凡虚无吞吃掉一个宇宙，必然有同等份量的宇宙分娩于存在之中，那将是以‘绝对’的姿态，现在质世界的大空间。任何生灵都不曾目睹过它的模样，连我们也没有。你需要找到它，然后带着虚无跑过去，只要两概念相撞——”

灭绝的极寒再度若隐若现地笼罩在阎知秀，只是被存在所阻隔。虚无途径的万千世界不曾呼唤过它，因此它也无权将终结的命运降在它们，这多少给了阎知秀一些息的时机。

怪怪的，阎知秀的眉拧起来，祂怎么听着像要哭了？

“混沌就会诞生。”阎知秀意识。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飞翔，很快便掌握了新能力的诀窍，安提耶的风暴和雷霆环绕着他，他快得犹如一段光，一个梦，窜行在时间织盘绕的分里。

他浑发寒，唯有循着直觉向前飞跃，把希望寄托于未知的远方。

接着归零的是力，继而连引力也彻底化为乌有。光开始崩塌，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界限被炸成一地碎玻璃，随即空间坍缩，“这里”与“那里”不再有任何区分。

首先消逝的是光。

人的声势浩大，的虚无则默然如死，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砸须，试图从隙里捕捞那个过于微小，同时过于灵活狡诈的猎。

他狐疑地挑眉，把星星着晃晃，凑到耳朵边。

听见万神殿的命运已经改变，阎知秀不由微微勾起嘴角，听见后面那句话，他再度警觉起来。

阎知秀掠过被一段时间映亮的世界，他仅仅是急促地错一望，就看到其中一颗星球上现一粒黑般的小，他还没来得及思索这是什么意思，虚无的须顷刻降，席卷了整个星区。

，只给他留了个纹就去了，这个况……难不成是虚无又打来了，八个大蛾都决心赴死？合着给活人留纹遗产成你们的家族传统了还！

“是的，万神殿的命运确实因你而改变，群星改变了排布的图形，但那同时意味着，虚无将把你视作号目标，从这一刻起，它将会专心致志地追逐你一人。”

“我……我们已经无计可施，”理拉赛哽咽，“此前从没有过幸存者，能在虚无的中逃脱，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你的天赋……”

它割断因果的链条，再将叙事的脉络碾成灰烬，即便拥有神的馈赠，这一幕仍然彻底超了阎知秀的理解范围。

虚无上就要来了……但不是从他的对面，而是在他的上方！

他的睛里倒映着熄灭的星辰。

背景里传安提耶悲痛绝的哭声，叫阎知秀的心脏揪起，酸痛难耐。

里面……好像有谁在说话？

几乎而过，隔着如此之近的宏观距离，阎知秀总算看清了虚无吞噬的全过程。

那里有生灵在呼唤它。

阎知秀喃喃：“然后呢？然后我会怎么样？”

阎知秀已经非常熟悉这个声音了，饱蘸着泪，悲痛和的声音，一如数万年后，小船开走，德斯帝诺对他告别的那一刻。

耳边寂静良久，德斯帝诺的声音最后一个响起。

阎知秀定定神，不见迟疑，立刻拾起来，捧在手上。

“……你听我说，”而且是理拉赛的声音，“我知你此时必定十分疑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

阎知秀再也没有回过。

“然后，”卡萨霓斯着鼻，说，“请你快回家……回到我们边，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不那要多么冗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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