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灵烛空诉泪难抑，欲报新喜声先哽(2/2)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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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了眉，霍云沁忍着哭腔，难以置信地自问：“怎么……怎么会这么像呢？”

哪怕是自己自作多，但还是想让霍为她放心，他是那样好的兄，即使是自小被父母厌恶，众人所不受待见的霍云沁，仍然像对妹妹一般温柔地对待她。

但霍云沁并不在意，霍云瑶提过，霍国公请来到那位人说霍遗灵未散，若自己的话真的能让霍听见，即使要损耗寿，她也是心甘愿的。

霍云沁哭得伤心，可惜这个时候，再没有人会像霍一样，主动递给她泪的手绢，但在此，无人会来打扰她的宣，就像霍还在护着她一般。

“哥哥，母亲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霍云沁哽咽着，“我明明也是他们的女儿。”

或许自己会对霍生那些难与外人的心思，大抵也有这些原因吧，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必要究，如今已经生死相隔，就算她再如何唤他，霍也回不来了。

霍云沁与旁人提及霍的时候，常唤他哥哥，与霍云瑶私聊天时，也时常叫着哥哥，只是当着正主的面，或者霍家人的面前，自己却很少很少这么称呼他，大多时候都是以“兄”相称。

她曾经听过一些传言，寻常人家寻不得犀香，若是执意想与死去的亲人沟通，便对着燃香说话，这样对方就能听到，只不过这样恐会损些生人的气，得养上好些日才行。

“哥哥你放心，我毕竟是以国公府小的份嫁过去，萧家自是不会磋磨我，而且世……萧隐待我极好，我如今喜得良缘，你在天之灵也该为我开心，”说着说着，霍云沁还是忍不住泪，“可、可是哥哥，世……他终究不是你啊。”

“哥哥，我嫁人了，”许久，霍云沁勉勉平复好心，她此番打着萧隐的名，心里自然愧疚，想着萧隐或者万巧等人久不见她，迟早要寻过来，不便久待，于是她朝着面前的灵位跪直了，“嫁的是永宁侯府萧家，嫁的是……萧隐。以前大家都说你们两人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如今我认认真真见到他，哥哥，你们真的好像，像到、像到有好几次，我甚至把他当成你了。”

毕竟在霍家人中，霍是霍云瑶的哥哥，不是她霍云沁的，她不过是恰巧与他着相似的血，得了便宜，能够唤他一声“兄”已该知足，但有时霍云沁也会悄悄心生怨怼，霍本就是她的哥哥，为什么还要分一个亲疏，将她生生隔开呢？

死盯着那灵位，直到来到门，清清楚楚瞧见上面用朱砂描红的字，双彻底没了力气，一声呜咽，整个人跌跪在蒲团上。

“哥哥……”霍云沁捂着脸，她本想着自己此番回家无论如何都要来见他，她明明都好心理准备，要好好告诉他，自己如今嫁侯府，夫君是当年那个在边拦住自己的萧隐，他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可相来待自己很好。

纵然在心里告诫自己无数次，霍已死，如今活着的只有萧隐，但看着那张面孔，霍云沁还是不由得会恍然失神。

如今看着霍的灵位，想到今日母亲、还有云姨娘对她的态度，还有那些话，无数的委屈顿时涌上心，霍云沁还没说上几句，早已泣不成声。

尸骨无存，徒留一装着衣衫的棺椁。

灵前的白幡摇晃，面前的盆里只剩早已燃尽的纸钱，无人应答，霍云沁起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并未将其炉中，而是举着继续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