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六层的呼唤(2/3)

一阵细微的震动将她拉回现实。

而如今的她——正被神笔与天使数字引领，踏第三条时间线。

她的手隐隐震动，视线在画面叠的两本画册间游移：一本记录着「没能走上创作之路的她」，另一册则是「曾经努力却仍痛苦的她」。

笔尖方的画纸泛起一层温的光，不刺，却像密码般啟动了某个潜藏的记忆机制。

那光沿着纸纹渗透开来，仿佛照过去某段被封存的时光——

画面中，她的手微微发抖，画着那晚的争执、母亲的沉默、爷爷冷的叹息、无力旁观的神，还有那隻摔裂的杯……一笔一笔，不带绪，却痛得像刀。

「我在家，有事等你。」

光线缓缓转淡，画面一转，来到第二个版本——

房东是熟识的朋友，转卖时甚至留了一分旧傢俱，让母亲可以少搬些东西。那一刻，母亲终于松愿意搬来台北。芷寧特地从外地赶回来，陪着母亲收拾——

她知，有些东西必须由妹妹带回来，因为那是属于妹妹的记忆，也是属于她们两人的。

三十六岁那年，她才在台北落脚，租人生第一间能让她安静工作的房。

画室墙上的合格证书刚通知她考上梦想的大学——艺术设计科。

那时，弟弟与弟媳早已有了自己的房，各自生活；母亲则持留在乡，直到弟弟某天在工作中偶然听朋友提起万华有一间老屋要转手，屋况虽旧，位置却方便，价钱也意外低廉。

对面台亮着灯，苏坐在窗前，彷彿也在等待什么。

那是第一次版本人生的崩解。

「933……727……414……」她轻声念着，彷彿那些天使数字正从笔尖缓缓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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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搬家，更像是为新的生活铺路，也像是为过往的岁月轻轻别。

神笔似乎在引导她，让她不再回避那段未被记录的过往，甚至拨动了她尚未和解的痛。

那不是对前两条命运的逃避，而是合过往后重新创造的契机。

紫慧梦回到画桌，神笔静静地横放，像在沉睡的灵。她再次气，提起笔。

搬家那几天，箱一个接一个被搬上货车。

父亲病重时，她收起手边的案，回到老家陪伴了两年，直到送走他。

在城市边角。

可前一晚，父亲却断然说：「女孩家学这个什么？」

她从设计大学毕业，穿着笔的衬衫面试，一间看似稳定却压抑的企业。

她看见自己，十九岁那年，穿着校服在画室里哭泣。

那时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先放你那边吧，等哪天有空再看。」芷寧没多说，只小心地把它自己

紫慧梦坐在小客厅里，视线不时飘向桌角的笔筒——

表面顺遂，却日復一日陷空虚与无力。

她盯着那行字许久，终于了「发送」。

她为迎合职场与家人期望，放弃了自由创作的梦，甚至一度将所有画封存于箱底。

那支银的神笔静静躺着，笔尖映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光，像在等待。

外的天正被晚霞一吞没，厨房传来规律的滴声，屋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

这一次，她没有描绘象的图案，而是让笔尖自动动，像在记录梦境的残影。

一封讯息静静躺在手机草稿夹里，像被时间遗忘。

这时紫慧梦忍不住忆起十多年前的光景---

三十三岁那年，她仍在台中过着接案与打工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