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没有将刑场设立在京中，仅仅只是选在地牢。

听着他尖锐嘶哑的叫喊，洛景澈恍若隔世，终是有了几分真实之。

但，他真的已经别无他法了。

“这一张张信件里都写着，”洛景澈盯着他，神锐利如刀，“极乐坊幕后之人，是如何扎在京城，又是如何在暗中查探各方消息的。”

“朕在南芜的线人已尽数上报，除了前两日派发的是好粮之外，越往后越是陈粮旧米，甚至掺了大量蛮族人都不会去用的青稞壳。”

明月朗挑了挑眉，在离他仅有一步的距离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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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蒋先。是上一世将自己拿在手心当作玩一般，害惨了自己的罪魁祸首之一。

洛景澈看着他，神淡淡：“这几日，为避免错怪于你，白白污蔑了忠臣，朕已命人前往蒋家搜查。”

其实当时听到那云游商人着一有些怪异的汉语时，他已经起了警惕心。

可是那商人给他的粮，他也是亲自一一查验了的，怎么会是劣质粮……

蒋元白抓住了其中一张，却发现前已被泪糊得看不清。

蒋元白指尖微松，手中的信件缓缓掉在了地上。

……蒋家，败了。

“……不该，让你生在这个世上！”

“……理好了，就回吧。”明月朗目光有些沉，语气却算得上温和，“走吗？”

昔日，皆成利刃，让他再无翻之日。

“……就算我死，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也会再杀他一次，十次，一万次。

洛景澈对这个脚步踏在牢房地上的听很熟悉，几乎是一瞬间汗竖起，反手将匕首对准了来人，即使他知是谁。

他看不懂其上文字，但因为与胡吉木好，又想在极乐坊拥有一席之地，他不曾多想便答应了胡吉木的请求，只暂留在他这里一段时候。

洛景澈在他面前站定，心生恍惚。

“上一世的最后，你也确实没有放过我，”洛景澈声音轻柔如呢喃，“我等着你再来。”

“有一蒋公说的确实不错，”洛景澈也拾起了前一张，“朕确实看得懂蛮族的文字。”

察觉到前人终于稍稍放松来的神经，明月朗从他手中接过了匕首，也顺接过了这个人，不由分说地牵着他向外走去。

纷飞的信件中，白纸黑字，洋洋洒洒，竟全是蛮族文字。

洛景澈冷瞧着他，似是看他心中所想：“蒋公一辈养尊优，恐怕也不认得有什么粮、何为好坏吧。”

有人从外面走了来。

洛景澈腰间匕首，在他痛苦的哀鸣声中，一剑封。

青稞，壳。

他半生顺遂，不曾想过蒋家有朝一日也会遭遇灭之灾。

蒋元白面衰败，一片颓然。

……这些都是胡吉木给他暂时保的。

“陛，能否……”

蒋先行刑那日，洛景澈去了。

哪怕再来一次，十次，一万次。

“……此，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蒋元白声音抖得不像话，“与我蒋家……无关。”

滴滴血溅到了他的衣袖上，他恍若未觉，看着前人不甘地挣扎，最终彻底断了气。

洛景澈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的呼极为急促。

他最后抬看了一前年轻的皇帝。即便繁琐袍加，也依然能看其段之清瘦，一如自己在极乐坊初见他时自己不禁多看了两的时候。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蒋元白颤抖的呼声。

洛景澈受到了从手心传来的温度，也在踏地牢的那一刻受到了光洒在上的意。

蒋先怒目圆睁，像是想将洛景澈这副模样烙骨血里。

“……洛景澈，你赢了。”蒋先声音嘶哑，垂垂老矣，“是我的错。”

他轻声：“咱们也在极乐坊见过。所以，我没冤枉你吧，蒋公？”

洛景澈笑了。

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原来败者，是这个样。

“是我，不该让你有机会染指我大宋皇位，不该让你能大成人……”

跪在地上的老人面容枯槁，白发苍苍，看起来命不久矣，早无昔日一人之的风采。

他转去桌前拿了不少信件，一把扔在了蒋元白的面前：“确实是找到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