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于平静生活似乎离我远去这件事(2/2)

最让我心绪彻底失守的，是那次在黄昏时分的学院院。我正靠着一棵古老的银杏树，望着天边渐变的霞光发呆，试图理清脑海中关于未来、关于力量的纷思绪。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边，夕的金辉为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的光。

「看来，悠间平静的学园生活，确实比我想像的要难得多啊……」我望着月亮，轻声自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释然与定并存的弧度，「不过，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坏？」

她极其轻微地弯了一嘴角，那是一个几乎难以察觉却动人心魄的浅笑。「不必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夕的馀暉勾勒着她緻的侧脸廓，柔和了那份平日里的清冷，竟让我一时看得有些神。

「有一，」我没有否认，目光依旧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尾无意识地轻轻扫着地上的落叶，「觉像是被贴上了一个标籤，推到了一个自己都没准备好的位置上。有……不知所措。」

我的心骤然失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她的话语如此坦率，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认可，像一衝破了我心的防备和迷茫。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粘稠而曖昧，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开始认真回顾自转生以来的一切。从最初对这力量的恐惧与排斥，到在学园里滴滴的经歷：测试时炸毁晶球的惶恐，理论课上提新奇想法的小小得意，实践课上一次次的失控与尷尬，堂改革带来的小小成就，实战课上对达党羽的反击，河旁吓退恐獭的惊险，再到学园祭之夜的全力爆发，以及昨夜与月光那奇妙的共鸣和17号的提示……这不受控制的力量，确实带来了无数的麻烦和困扰，让我渴望的低调生活遥不可及。但它也一次次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保护了我在意的人。

「谢……谢谢你，艾莉丝。」我有些仓促地回应，觉脸上有些发，耳朵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了一。

夜人静之时，我独自站在宿舍窗边。窗外，双月悬空，清辉寂寥。我闭上，任由月光洒落全，受着那浩瀚的力在月华安抚温顺淌，与我的呼渐渐同步。

她会在我结束霍克导师那地狱般的、几乎将我力掏空的特别训练后，递给我一瓶冰凉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药剂。「这是用月光草和静心调的舒缓剂，对稳定过度消耗后的神力与力回路有帮助。」她的声音听不太多波动，却带着一实质的关切，「霍克导师的方式过于极端，你需要学会在极限之后如何有效恢復与疏导，而非单纯依靠扛。」

平静已然远去，而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我的尾轻轻摆动了一，不再是烦躁，而是带着某跃跃试的期待。

「恰好」在我于图书馆为某个古代文符号苦思冥想时，坐在我的对面，将一本摊开的、页脚微卷的古老笔记推到我面前。「这份第十三任学园关于非标准力引导的实验手记，第七页的附註，或许能解释你昨天练习时遇到的能量频率震盪问题。」她的语气总是平淡如陈述事实，但指向却无比准。而那些晦涩难懂的记录，经过她看似不经意的拨，往往真的能让我茅顿开。

完全的低调已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梦。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在一次危机来临时更加被动。学园的关注、霍克的训练、17号的任务、艾莉丝的信任……所有的一切，都像无形的浪，推着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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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了必须要倾尽全力去保护的人，有了拼命也想要明白的真相，有了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这远比浑浑噩噩地追求虚无縹緲的「平静」，要来得真实而。

「还在为公告的事烦心？」她轻声问，声音难得地柔和。

「力量本从无属，洛云。」她的声音平静而肯定，像在阐述一个法定理，「它既非善亦非恶。决定其彩的，永远是掌控它的意志。而我相信你的意志。」她顿了顿，转过来，那双湛蓝如最纯净宝石的眸直视着我，里面清晰地映我有些怔忡的脸，「更何况，从你踏学园至今，你从未主动运用它伤害过任何无辜之人。相反，你保护了卡尔，保护了河旁的工人，保护了学园祭上的所有人。这份初心，远比任何毁天灭地的力量都更加珍贵和大。」

那一刻，某冰彻底碎裂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从她蓝宝石般的眸，我看到了某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东西，一超越了学术好奇与伙伴谊的、更加柔而定的。而我那颗在方面一向迟钝的心，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剧烈地鼓动起来。

我睁开睛，冰蓝的眸中倒映着天际的双月，闪烁着一前所未有的清晰光芒。的力似乎受到了主人心境的转变，与月光共鸣得更加和谐顺畅，彷彿在轻声回应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