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许负与陆贾也不促，静待其言。

韩信自去思考军事署调整。

不是一味附和，也不是空泛指责，而是在认可大方向的前提，锐地指潜在问题，共同完善方案。

刘昭神郑重，“此策确非完无缺，亦非一蹴而就。正因如此，才需集思广益，拟定周详计划。许卿，陆师，韩将军，朕之意，请三位会同相关署衙，详细推演此策施行之细节、难与应对之策。三日后，朕要看到初步的条陈。”

“关于榷场理与走私。”陈平，“与其严刑峻法，防不胜防，不如以商制商。朝廷可选定几家背景可靠、资本雄厚的大商号，授予特许资格，负责资在特定区域的贸易。朝廷只需掌控这几家大商号，定好规矩、税额、价格区间，并派驻得力御史监督。大商号为保其特权，必会主动维护市场秩序，打击小规模走私。此谓抓大放小，朝廷省力，效果未必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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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负、陆贾、韩信皆领命，“臣等遵旨。”

陆贾亦附和，“陛以商通有无，以利结人心，此乃王之术，暗合‘因其俗而治之’的古义。然《周礼》有云：‘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市易之地，最易藏生弊。若无严明法度与得力执行，恐利未及民，弊已丛生。且草原广袤，落分散，朝廷控力有限，一旦榷场成为大族垄断或走私通，反可能助其势，尾大不掉。”

于是，两人派人去请陈平。

许负沉片刻，了，“也罢。”

“三位卿所虑，皆切中要害。”

三人退大帐。

陈平正因被皇帝赶来而有些郁闷，二十万斤换北疆一劳永逸，多划算啊，明明朝廷可以拿来，这还是他非常节省的政策了，陛都不同意，太抠了啊。

许负微微颔首，“陛天资聪颖，常有超乎寻常之见。此策规避了当最大的人力财力困境，着远，乃务实之举。然正如你我所虑，尤其是商贸与吏治，稍有不慎，反成祸端。”

韩信也提了自己的顾虑，“陛，此策若能推行，确实可减轻驻军压力。但若各因互市而富足，其首领实力膨胀，万一有不轨之心，整合末众，购置兵甲，这事尽有禁，但走私难防，其威胁恐更甚于从前散漫劫掠之匈。都护府之巡边监察与快速反应能力，至关重要。此外，商路绵，需派兵保护，如何确保商队安全，又不至耗费过多兵力？”

“关于胡坐大。”陈平想了想，“互市之利，可使其富，亦可使其分。朝廷可在赐封、贸易额、弟学名额上，对各区别对待，有扶有抑，制造其竞争。让听话的、亲近朝廷的落得到更多好，让桀骜的、有异心的落受到限制。可以暗中支持某些较小的、亲汉的落，通过贸易壮大，去制衡那些可能尾大不掉的。草原一盘散沙，对大汉最有利。陛此策，正提供了分化瓦解的绝佳手段。”

陆贾低声对许负，“以商利羁縻，以教化渗透，假以时日，草原或真能不战而定。然其中关节，确实复杂。”

陈平听完，像个老狐狸，眯着睛，久久不语。

许负与陆贾则并肩而行，面凝重。

几个商人还能造反不成？

陈平笑，“妙就妙在，陛抓住了草原的命脉——不是刀剑，而是盐、茶、布帛、粮！还有人心里的那算计。”

“陛此策，看似以柔克刚，实则机锋。”

陆贾忽然，“当听听陈平之见，陈平谋划之能，尤其是对人心、利益之察，确非常人可及。陛此策，心在于利与控，正是陈平所。”

良久，陈平才缓缓开，“陛真乃天纵之才！此策，妙啊！”

拟定细密章程。”

许负也不绕弯，将皇帝提的“羁縻为主，渐次消化”之策，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连同他们三人刚才提的疑虑，也一并告知。

刘昭认真听着他们的每一条疑问和顾虑，反而心中安定。这才是她需要的辅弼之臣——

把事变为汉地大商人的事，这不就好办了？

许负皱眉，“妙在何？风险亦是不小。”

他坐直，分析，“许大家、陆公所虑，皆是正理。但陛此策，恰好能将许多风险，转化为可控之事，甚至转化为朝廷的收益。”

听闻许负陆贾相请，心知必有要事，立刻整理衣冠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