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2)

为大老施针，并辅以药浴。

她的脸比三日前更加苍白，但那双眸，却亮得惊人。

清端着一个白玉瓷碗，从药谷中缓缓走。

那盘踞在骨骼，带着绝望与死寂的寒意，与她脑海中那个坐在椅上的模糊背影，散发的气息，正在一一地重叠。

清闭上，将所有杂念摒除。

太熟悉了。

秦墨就站在不远，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她。

清挽起衣袖，一段雪白的手腕。

但念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的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将手探药汤，试着温。

清每日都会来此。

那动作，带着一无需思考的熟稔。

它们是同一病。

她转，走向空间里那片药田。

老人的生机，几乎已经被那源自骨髓的寒气吞噬殆尽。

他的肤呈现一灰败的、毫无生气的质地，如同即将风化的岩石。

他们越是惊疑，心中就越是恐惧。

他知，她快要成功了。

这气息……

她的神一如既往的平静，眸里映不翻的药浪，也映不窗外萧瑟的秋景。

那温如玉的目光，看似是守护，实则是最严密的监视。

三天三夜。

她不知这个名字属于谁。

大老的寝居，终日弥漫着一挥之不去的药味。

仿佛这针，不是外，而是她延伸去的一分。

那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无数珍稀药材在绝望中反复煎熬后，留的一缕沉闷、腐朽的残魂。

一株奇，开七，状如凤羽，在夜里会发微光。

她从针包里取一排细如的银针。

整个药谷，都弥漫着一奇异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成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她需要更大的力量，去揭开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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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法快、准、稳，带着一仿佛练习了千百遍的肌记忆。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她一定是在里面炼制什么邪丹！”

“带我去见大老。”

清的指尖微微一颤。

一株藤蔓，通赤红，割开树，会如同血般鲜红的。

《神农经》中记载的“龙血藤”与“凤凰胆”，在外界是传说，但在这片被灵泉滋养的土地上，却真实地生着。

碗中，是半碗琥珀的汤羹，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而在药谷外围，那些负责监视的秦烈党羽，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闻到那让他们心神宁静的香气。

她必须先治好大老。

同一，被判了死刑的绝望。

没有丝毫犹豫，银针准地刺大老前的“膻中”。

守在谷的秦墨，闻着这香气，焦躁了三日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来。

清了。

指尖捻起一，那冰冷的，却在她的掌心，激起了一丝奇异的战栗。

大的木桶里，墨绿的药汤蒸腾着气，那气却驱不散房间里半分的寒。

那个坐在椅上的、孤寂的背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清在药谷，架起炉火，以灵泉为引，将数珍稀药材的药力，一地熬炼，最终到一碗看似普通的汤羹之中。

秦墨立刻迎了上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手中的瓷碗上。

他的存在，本就是一无形的压力。

她手了。

清对此早已习惯。

清小心翼翼地采摘所需的药材，又取了大量的灵泉。

清闭上，将所有的绪，都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这是什么味？为何我觉多年的旧伤都舒缓了许多？”

第四日清晨。

反而让这与寒织在一起，变成一更令人窒息的粘腻。

寒气，从这间屋的每一个角落渗透来，附着在雕的窗棂上，凝结在紫檀木的桌椅上，最终汇聚在床榻周围，形成一片看不见的、属于死亡的领域。

晨光熹微，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她走到床边，俯看着气息奄奄的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