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秦拓穿好衣衫，又牵着他，去了屋檐台阶上坐，让小孩站在自己两膝之间。

“是的。”

云眠扒着门框问：“小鲤今儿要去圣手爷爷那里学认药，我可以跟着去吗？”

蓟叟有些心事重重，忽然侧问旁的狐狸：“白影，夜谶袭击灵界之后，你可曾去过炎煌山？那朱雀族可还有幸存者？”

秦拓始终不放心让他单独去见蓟叟，想也没想就回绝了：“玩闹归玩闹，学本事时却要静心。你若去了，岂不搅扰了鲤兄？”

“谁能想到呢？就那么一天而已，各大族竟都覆灭，现在想起来都不像是真的。”狐狸声音低沉。

回到院，他沉默地卸柴，码在院边，又洗了手，把沾着草厦的衣衫换掉。

……

蓟叟拄着药锄，目光看着远方：“连云飞翼那般厉害的金龙，夫妇双双战死，整个龙族，如今竟只活了一只幼龙。”

“不成，我要钻老林，当心那些树枝把你的新鳞给刮伤了。”

狐狸提着药锄，跟着蓟叟来后院药田里翻药材。有篱笆和药草的遮挡，他没有发现云眠就蹲在篱笆外。

“娘！”他立即大叫。

秦拓飞快地看了白影一，狐狸满脸羞愧，都不敢和他对上视线。

正在看蚂蚁的云眠，听见炎煌山和朱雀族，顿时竖起了耳朵。

“那我跟着你上山成不？”云眠又问。

蓟叟叹了气：“我和朱雀族还是有几分来往，想不到竟成了这样。”

他顺着篱笆绕了一圈，绕到后院，见那篱笆外有一窝蚂蚁，正排成队在搬运吃，便蹲在地上看。

“我路过了一回，那山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也没见着朱雀族的人。”狐狸回。

“你胡说！我爹爹和娘才没有死！”

云眠听说要刮脸，便不再持要跟去。

“……我们到了炎煌山，爹爹和娘就站在山上，他们也看到我们了，我就跑啊，娘就说，你小心，小心……”

他这些时，云眠就跟在他旁，不停地诉说：“我爹娘好好的，他们去了炎煌山，还在那儿等着我。只要我养好伤了，我们就会走的，不在这儿了，我们往北走，走着走着，就到了炎煌山了……”

这日午，秦拓见灶房里的柴火不多了，便去山上打柴，让云眠留在家里。

云眠跑得飞快，刚拐个弯，便看见秦拓已经从山上来，就走在前面，还背着一捆柴火。

待到秦拓离开后，他便在村里四逛，最后停在了药庐外。他记着不能打扰小鲤，便只在不远转来转去，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学完来。

秦拓闻声转，便看见云眠朝自己冲来，嘴角撇，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而狐狸追在他后，一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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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那么快，慢慢走。”他声提醒。

“也不行，那树杈窜的，把你脸刮了怎么办？”

一叟一狐都怔住，云眠继续冲着他们大叫：“你们说，我爹娘在炎煌山，你们说，我要告你们，我要给爹爹告，还要给娘告。”

白影看到秦拓，立停了来。云眠也不跑那么快了，却是一边跑一边告状：“他和圣手爷爷在说我爹娘死了，我听见了，他们在那儿说我们坏话，说炎煌山没人了，朱雀也都死了。”

“是的，你爹娘好好的，他们在等着你。”

这村里很安全，秦拓便也没把人拘在屋里，允他去玩，只是别去那边的树林，免得了阵，转不来。

秦拓一遍遍应和着，直到看见云眠嘴不停颤抖，声音带上了哽咽，泪珠儿成串地涌眶。

云眠说完，就气匆匆地转，往自家方向跑。白影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追了去。

“走，我们先回去。”秦拓没有再看狐狸，只牵着云眠，转往小院走。

一声尖锐的童声骤然打断对话，蓟叟与白影齐齐转，只见竹篱缺站着个穿雪白衫的幼童，脸涨得通红，攥拳，怒视着他们。

云眠神有些困惑，微微张着嘴。

已不见斑驳，恢复成了个白白的娃娃。化作龙形时，一新鳞齐整密实，在光线金光转。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就知灵界完了——”

云眠，继续急促地说着：“我爹娘肯定好好的呀，他们就在那里等我们。”

“我又不变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