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2/3)

丹妮斯知自己会伤害克里斯。面前的这位老妪，人类活着的传奇，万众敬仰的英雌，她伟大、善良、聪明、舍己为人，她对丹妮斯非常友善，因她的到来而欣，真心实意地把她当作朋友。哪怕到了最后关，她还是对丹妮斯存着希望。

不用读心术，丹妮斯也能捕捉到她话语里微妙的暗示。

丹妮斯立刻明白了是谁把祭台放在那儿的——这才是衔尾蛇说的「礼」。可以在时间中穿行的祂无法理解时间的先后顺序，察觉到某个时间上的丹妮斯提到「祭台」，祂便在有丹妮斯存在的某个时间上放了个祭台。

丹妮斯宛拒，“不了，我习惯在祭台上睡。”

克里斯缓缓了，“我设的限制是防灵的，神憩园自的限制却是为了筛选有纯粹之心的人。我这个世界，我用了百年时间建设它，又用了百年时间维护它，”她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我会守护我的世界直至生命终结，这就是我的纯粹之心。”

刚到这个世界时的好记忆被抛之脑后，她不再贪恋那几年了——这个由克里斯和众多女人建造的世界，丹妮斯再也瞧不上，她想要的世界，只能由她自己去创造。

多么好的人啊！丹妮斯想在心中找寻哪怕一的愧疚或不舍，但没有，完全没有。

“你希望我在你死后，接替你的责任，维系神憩园。”丹妮斯把话明。

就像丹妮斯之前那样。

克里斯继续：“还是谈正事要。关于灾祸，我和你一样难过，可咱们没有母神的能力，实在是别无它法。我能的，只是维系神憩园，让它不要崩塌，引发更大的灾害，不过……”【“我实在是太老了，勉延寿数至今，终归还是要死的。”】

“你遇见过蛇吗？”丹妮斯问。

老妪盯着拿来的书籍，心中狂喜一冲击着丹妮斯的心灵。她晴空般蔚蓝的双闪闪发光，不自觉地笑着，双手去接丹妮斯递过来的书，一本接一本。直到怀中放不，也舍不得将其中一分放到旁边。“谢谢你，丹妮斯，谢谢。”克里斯不住地说着。

她本不在乎其她女人想要什么。

丹妮斯知了之前两次见面，克里斯在恨她什么，她知了自己即将什么事。为了达成目的，她需要克里斯她。无论克里斯如何被孤寂折磨，她依然是个大的女人，有着聪慧的脑和毅的神。唯有可以毒害她，让她明亮的双变得盲目，让她意识地相信丹妮斯的言语而不去思背后的问题。

“谢谢你带给我这些，足够咱们一起读好久。”克里斯说着，心中满是羞愧和怜悯。

“哦，好的。”克里斯惊觉自己太不贴，丹妮斯脸上浮，底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没好好休息，她慌忙地把卧榻上的书往地搬，“你先睡会儿。”

“我也一样。”丹妮斯坦诚地说，“神憩园放咱们俩过来的原因是一样的。”

“康乃馨圃就在后面，但那里没有祭台啊。”

“奇怪，这里原本没有这东西的。”克里斯早把神憩园每一个角落都摸索遍。莫说是这么大的件，就算一草一叶的样，她都熟记于心。

“太好了！”克里斯最后的梦想也还是要靠着丹妮斯实现，“我上将延寿法教给你。”

看着克里斯茫然的样，丹妮斯也懵了，“就是康乃馨圃里的那个。”

丹妮斯在心里暗笑，原

克里斯动得无以复加，困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梦想能有书看，或是有智慧生相伴，随着丹妮斯到来，这两个愿望都得以实现。

“祭台？”

丹妮斯摇了摇，“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结束了这个话题。

得到蛇指引的，只有母神和丹妮斯。2

在撒了无数谎之后，丹妮斯终于停止欺骗自己，正视自己有多么自私。从一开始，她想的就只有一件事，不是为了所有女人，而是为了她自己——她要一个理想中的世界，一个她心意而定制的乌托。

“可是我累了。”丹妮斯脸上的泪痕还在，“我绕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

为此，什么都可以牺牲。

龙岛时看的书，自那时起就一直放储镯里带着，丹妮斯知自己会有一天将它们送给克里斯，只是她曾经还以为送书给克里斯是因为善良，想帮克里斯缓解无聊。

克里斯不明所以，也知丹妮斯这会儿应该不是在问她普通的动蛇，她想了想，“神憩园没有蛇，你是指门的石雕吗？”

克里斯没有得到过蛇的指引。

二人结伴往后走，穿过木，血红的神之生机，一块黑石台突兀地现在百中间。

包括你，克里斯。丹妮斯心里这样想着，手里殷勤地帮克里斯整理倒塌的书堆。

她也要建设并守护她的世界。至于二人理想世界的不同之，丹妮斯将其化为嘴边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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