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2/2)

但就是这一声叹息间，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在谨慎而缓慢的行动中，他离开了独前方。

一片璀璨的星辉取代了那迅速消散的影，并沿着黑暗向四周蔓延，它们在最初的一秒钟里维持着模糊扭曲的人类廓，无数星光却仿佛满溢而一般从那人形廓的四周不断溢，星河般的光辉几乎眨间便覆盖了整只球，而后继续满溢着，上涌着——那星光终于溢了球，从球的表面蔓延来！

第六百六十八章 蕴于星光

一个“神明”都代表着一个较为大的、在世界毁灭之后仍然存续的文明代表，那么似乎有半数以上的“古神”，都已经悄无声息地陨落在第三次夜之前了——就连那本《亵渎之书》都没有留祂们的名字。

倒影在远古诸王那些凝固于时光河的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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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白人之王那只混沌独所倒映的诸多影中，留了一个空位——是巧合，还是远古诸王们的有意为之？

然而一秒，他便看到自己的影再次浮现，再次静静地倒映在那只睛里，倒映在诸王之间。

他自己的影此刻也倒映在人的独中。

邓肯轻轻叹了气，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转离开。

死去的苍白人之王，还有倒映在那只独中的诸王们的影——邓肯总觉得这些存在仿佛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注视着自己的每一个举动，就如从岁月河中投来遥远的目光。

那个穿着船制服、着沉三角帽、大而威严的模糊影正在抖动，变幻，就仿佛是某幻象正在消退，这影迅速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一个穿着白衬衣与黑的，看起来不甚健壮，面容则模糊到无法辨认的“人类”。

自己留在人独中的影正在逐渐发生变化。

他知自己在冒险，在这诡异危险的亚空间中，他正在着骇人听闻的尝试——但最终，他的手指还是碰到了那球的表面。

而在一瞬间，周铭看到自己倒映在球中的影猛然发生了变化——那个穿着白衬衣的“人类”就像不稳定的幻象般迅速崩溃了，组成影像的每一分彩都在眨间消退、溃散，在彩的消退中，无数星星的光芒从中涌了来！

周铭一动不动地站在甲板上，仿佛一尊雕塑般死死盯着那只距离船舷只有咫尺之遥的浑浊，盯着那只中倒映的“自己”。

邓肯眉锁，随后谨慎地、一地慢慢向后退去，仿佛生怕惊醒了这里的什么东西。

邓肯只知，在自己来到船舷旁认真观察那只大独的时候，他恰好站在了那空位前——他的影倒映在那里，而直到从表面那层浑浊的沉淀雾霭中辨认了其他不可名状的影，他才察觉这。

邓肯瞬间微微睁大了睛，他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都猛地停掉了半拍，而接着，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景象现了：

光芒如，碰着周铭的手指，在“接”发生的刹那，周铭听到了脑中传来的一声轰鸣！

像苍白人之王和梦境之王那样创世而死的“远古诸王”，竟是这些陨落诸王中的幸运者。

那里有一个空位，不大不小的空位。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向前迈脚步，再度来到那只前——隔着一层凝结在球表面的浑浊雾霭，他注视着自己模模糊糊的倒影，并慢慢向前伸手去。

一“虚无”的从指尖传来，仅仅是一刹那，周铭就理解了之前克西娅告诉自己的、在边境碰到那个圆黑影时受到的“虚无”是怎么回事。

那是无数叠加在一起的响，是海量信息被压缩在一个瞬间时产生的“震颤”，那是一段足以解释整个世界运行规律的浩瀚数据，一个，一扇大门，还有亿万人的叮嘱与思绪，在这个短暂到可能只有一个普朗克时间的、永恒的瞬间里，周铭觉得自己仿佛被撕裂了，他的意识在这声轰鸣中沉浮，艰难地寻找着那些叠加在轰鸣中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似乎就要理解那些声音的义，而许多破碎的片段蜂拥他的脑海，在他的理智中轰然作响——

那是“周铭”。

这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他很想这么告诉自己，但在亚空间，在一古神的尸骸前，他不相信有这巧合的事。

他很确定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但他没有受到温度，也没有受到度，残缺而怪异的“知”从指尖传来，让他短暂愕然。

就仿佛是在一百个世纪以前，祂们聚集在这里送别苍白人之王的时候，就已经留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