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2/2)

一个肤犹如岩石般质，上有着金属般纹路的森金人。

每走一步，他的躯都在变得更加大。

凡娜略有些茫然地伸手——那个明亮的小球落在她手心。

凡娜惊愕地看着人递给自己的东西。

另一个世界碾压来了。

在这片无边的荒芜与风沙中，凡娜慢慢抬起了。

人笑了起来，慢慢直起，转过。

凡娜看到人站在那里，抬起仰望着天空。

在愈加狂无序的风沙中，在凡娜前，那座象征着“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的塔似乎发生了变化。

“另外，那手杖也送给你，作为一个纪念。”

那片从天空坠落的大地首先及了席兰斯的树冠。

那座“塔”终于倒塌了。

在纸折的小船上，在雪莉与克西娅视野中，那片倒悬的大地不断低垂来，她们终于能看清它表面的许多结构——

低沉压抑的呼啸声和一怪异的吱吱嘎嘎声从天空和大地传来，仿佛是世界本在发最后的，凡娜终于理解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东西，终于理解了人一直未能理解的那个“答案”。

在某个瞬间，雪莉觉得自己仿佛在那片倒悬大陆上看到了连绵的山川与丰沛的河，看到有石筑的城伫立在群山与平原上，看到大的渠和绵延的路连通着无数灯火，灯火之，是无数沃土良田。

塔开始收缩了，就仿佛时光倒转，它在一缩小，一重新变回一个“人”的模样。

人到最后也没有回，他只是摆了摆手，随后便向着那片坑迈了脚步。

记录历史的神明终于消失在风沙中，被历史所记录的最后一人也消失在两个世界缓慢而无可阻挡的撞击中——

无声无息中，万的最终崩溃由那个“接”开始向着整个世界弥漫……

那是一个发璀璨光芒的，正在时间河中静静燃烧的……太。

那座被称作“档案馆”的废墟，也在人的脚步中逐渐消弭。

“等……”

“没关系，旅行者，旅途总会结束的，我们总有一天要彼此告别……因为塔瑞金死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他的型在继续缩小，很快，就要缩小到在这个距离上凡娜都无法看清的地步。

一个大的影从角的余光中走，来到那坑的边缘。

散发着温的量。

他变成了一个人。

在整个世界回忆起终末日的这一刻，他亦在回忆中记起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但是每走一步，他的影也在变得更加虚幻。

“您要去什么？”凡娜在他后错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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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万事万在那之后不再有记录，火焰……在我的视野尽熄灭了。”

“从火和石开始，从火和石结束——旅行者，我觉到了，‘它’又来了……你看到它了，对吗？你比我看得更清楚……因为你来自一个和我不同的时间，你来自黑暗之后，你有一双在那之后诞生的睛，你能理解它……”

他似乎在发惊恐的呼叫——在这大湮灭前的最后一分钟里，这个凝滞了无数岁月的“人”终于在时间中迈了脚步。

它开始摇晃，开始崩裂，它上层那宛若焦黑岩石一般的表层突然开裂了，崩解脱落之后却呈现某灰白的……“肤”。

“旅行者，”人的声音传来了，这个披破布袍的苍老神明向着凡娜弯了腰，他将那大的手杖用力在了地上，随后另一只手在怀里掏了掏，将一样东西放在凡娜面前，“拿走它吧。”

“让他别怕。”

一片倒悬的、燃烧的森林已经完全取代了整片天空，另一块大陆已经碾压至这个世界，在那熊熊燃烧的森林中，凡娜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们曾经描述过的、他们在无名者之梦中行动时所见的些许地形。

但在一个瞬间，她又看到那片大地刹那陷了荒芜，在某……“沸腾”般的幻象之后，那片大地变成了充斥着沙漠与碎石戈的模样。

她抬起，但在她开提疑问之前，人已经轻轻摇了摇：“你现在可以拿走它了——旅行者，我已经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们的太自由了，拿走它吧，它不该继续沉沦在这个幻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