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帘动情思昏昏(2/2)

冯徽宜不以为奇，只温声：“你去忙吧。”

台之上，乌木屏风透着湖山画境，天青的帘帐随风飘拂，如烟似雾。案上凉馔致，案的瓷瓶转着莹光泽，几支粉荷盛放。

海天霞，珊瑚赫。

余光中，那雅贵的影仍在，珊瑚赫的衣衫颇为显。

他要伸手拢住，却到另一只手。霎那间，他的耳，拘谨无措。

倒了一个孟怀仁，还有无数个“孟怀仁”等着她，且更为险恶。经历了半生风雨，她不惧，也毫无顾忌。

“嗯？”冯徽宜移目看去。

一切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将手里的鱼随手一扔，漫不经心地笑：“该到赴宴的时辰了。”

天碧，云山蓝。

端着酒佳肴的人穿过游廊，步凉殿。参宴的官臣眷正由侍女引着，依次落座。太羸弱，并未参宴，帝后旁侧的席位则是为公主而设。

崔显昀的更低了，“臣告退。”

是……巧合吗？驸的衣着总是与公主相，着实刺。

“臣……退了。”

他极力克制声息，温恭离去，可他的心却因这瞬间的碰而怦怦，局促而又怅惘。

冯徽宜款款而来，她一袭海天霞华服，与案上荷相映生辉，柔婉而又大气。

那是他第一次碰她的手，陌生而又清晰。

“今夜观荷宴，中需加防卫，臣还有些琐务要理，恐不能陪侍公主左右，望公主见谅。”崔显昀垂首揖，朗的声音透着歉意。

他终是无法心安理得地靠近她，哪怕他是她名正言顺的驸，哪怕……他是渴望的。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案上荷，清透的一抹粉，从尖梢染至底，亭亭净植。她不禁伸手轻抚，珠颤晃，透着新荷独有的冷幽香，沁人肺腑。

他没再抬，转退去时恰遇风帘帐翻飞，挡住视线。他意识地去拂，那扑面的纱却愈发缭。不知是风的鼓动，还是帘在作怪，偏不叫他走。

见惯了公主穿青穿蓝，难得见到如此颜，在帘后护卫的沉肃不觉移目追随，直到被驸崔显昀的影遮挡，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逾距失礼，目光黯然。

不过这一局，她想个旁观者。

“风停了。”温柔的声音传至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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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显昀的手一颤，立即收回去，心却了分寸，不敢看去，依然到风帘动。

波漾，浮灯映荷，晚风迎来阵阵幽香。

驸今日的穿着与往日不同，一珊瑚赫锦袍，是他从未穿过的烈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