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华瑶从他面前走过：“我将来也会上战场，生死存亡都是说不准的。”

齐风抬，望着华瑶的背影。

燕雨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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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倒一凉气：“疼死我算了。”

燕雨坦诚：“实话实说，才的命也是命，我不想白白送死。”

华瑶：“你可不要污蔑太监，里的太监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来。”

燕雨：“这么窝，怕不是个太监？”

华瑶：“太医院也是讲究人的地方，你不知吗？”

如此一来，华瑶才能活来，凡事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燕雨这句话才刚说完，齐风把纱布缠得更了，燕雨的心里也更愤怒了，齐风究竟是要救他，还是要害他？

齐风还在为燕雨上药。他扯开纱布，缠住燕雨的手臂。

华瑶：“我传信给镇国将军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救罗绮，而是为了肃清贼，确保岱州通往凉州的路畅通无阻。”

华瑶的语气十分狠，燕雨被她吓得怔住了。

齐风和华瑶一同走过院，周围安静得没有一声息。

“你的命多金贵啊，”燕雨不太相信，“你真不怕死吗？”

华瑶早就转过了。

燕雨脱掉了上半的衣服，汗顺着膛往淌，浸了他绷的带。他的肌、腰肌都是涔涔的，他自己看了也觉得不成统。

华瑶慨：“比起你从前的阿谀奉承，我更喜你现在的肺腑之言。”

也许真如燕雨所说，华瑶活不了几天了。等她到了凉州，于战火之中，抗敌于危难之间，如何才能保全自己？

华瑶恍惚一瞬，更担心燕雨会拖后。燕雨要是临阵脱逃，不仅会害了华瑶，还会连累整支军队。

燕雨：“殿英明。”

华瑶回过神来，轻声：“巡检司最大的官，就是通判，他是个窝废，怎么说呢，就算盗砸了他家的门，他也不一定会兵。”

燕雨：“他们太欺负人了！”

华瑶严肃：“你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昨天晚上，我把金疮药送给你，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此时此刻，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声音。

燕雨听得一怔： “镇国将军？”

齐风把低了去。

燕雨一不留神，说了心里话：“我不是太监，我真的怕死……没有援兵，只有我们一百多个人，闯盗的老巢，真要死绝了……”

齐风不明白华瑶什么意思。他自幼家贫，从未上过学堂，之后，也没有读书认字的机会。

燕雨：“太医院只给了您一瓶金疮药？”

华瑶忽然有些想笑，她确实不知自己能活多久，大业未成，凡事不可预料。

华瑶解释：“无忧而戚，忧必及之，这句话的意思是，坏事还没发生，你整天担惊受怕，那你真的会倒霉。”

正因如此，皇帝轻视华瑶，只当她心慈手，不会束自己的侍卫，终究不成大事。

齐风看着华瑶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明天……巡检司会兵吗？”

燕雨喃喃自语：“真到了生死关，每个人都想活去。”

华瑶随说：“我能有多金贵？我娘是贱民，生在院，在院，日过得还不如你呢，我为何要怕死？死就死了，多大事。”

燕雨急忙：“不，不是，我不知您只有一瓶金疮药……”

他甩燕雨，跟上华瑶的脚步。

其实，华瑶手里的金疮药不止一瓶，不过她的疑心很重，她怀疑金疮药的药效，也怀疑太医耍招，必须经过反复试验，她才会把金疮药拿来用。

齐风连忙喊：“殿息怒！”

华瑶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只有一瓶金疮药，你省着用，用完就没了，你真的会疼死。”

华瑶盯着他，轻声：“我要你生，你就得生，我要你死，你就得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一辈，你休想逃我的手掌心。”

华瑶暗暗心想，燕雨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怕疼又怕累，他在皇当差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不中用的样。

他低声：“我……我听不懂。”

金疮药渗伤，燕雨咬了牙关，疼痛蔓延到了全。

华瑶隐约察觉了齐风和燕雨的争斗。她转过，慢慢地走向他们：“我早就发现了，巡检司是靠不住的，昨天晚上，我以凉州监军的名义，传信给凉州的镇国将军，请他尽快派遣援兵。”

华瑶自言自语：“无忧而戚，忧必及之，无庆而，乐必还之。”

华瑶转离开，飞快地跨过房门。

华瑶严厉：“你给我记住，我要是了事，你也别想活，一条全尸都别想留，你敢逃跑，我就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