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节(3/3)

多少钱，每天吃多少粮，都要打细算。

他们就是这样神饱满地打细算，斗志昂扬地挨冻忍饥，一路唱着战歌向鸭绿江的。1950年12月9日午，他们中队作为先遣队跨过了冰封的鸭绿江。

我不知他们跨江的画面是不是quot;雄赳赳气昂昂quot;，只知日记里记载着他过江时背着测量工、带着粮。我也不知他们走的是冰河，还是桥梁。我以前什么都不懂，都没仔细问问他，现在想问也问不成了。”

余向前比韩渝更歉疚，以前在老沿江派所时他只是把老钱当作一个烧饭的退休职工，从未想过老钱是一位参加过抗援朝的老兵，更没问过老钱当兵时候的事。

钱书记慨万千，意识回看了一，确认武装事正举着小摄像机拍摄，再次看向韩渝。

“那一天日记的页眉，钱叔只写了“打前站过江”五个字。一反常态，字迹潦草，想必他肯定累坏了。”

韩渝看了看讲稿，哽咽着说：“过了江就是战场，踏朝鲜的第一天钱叔便投了抢修战斗。他在12月10号的日记中写quot;妙香山浮桥不够宽quot;，quot;新兴桥被炸成两段quot;。

1950年11月30日，钱叔在朝鲜的第三天，就在日记本上了规划，quot;工程主要是开山，首先要克服急弯、视距加宽、保持宽度和悬崖甚多。第二步是避车……

哪条路要修多，哪条要加多宽，需要多少吨炸药，勘察有哪些困难，如何保障安全……从钱叔的日记上可以看，他虽然不是，但他所的工作跟志愿军指挥员没什么两样。”

余向前慨地说：“那时候识字的人少，队文书相当于半个。”

钱书记以为然：“是啊，换作别的队，说不定早提了。”

“钱叔在抗援朝战场上主要负责勘察、设计、施工和协助指导员负责中队后勤，虽不曾跟敌人面对面刺刀见红，但曾多次跟死神肩而过。”

韩渝再次了泪，看着躺在鲜中的老钱遗：“一次筑路遇敌机轰炸，队躲山，敌机向扫，一颗弹打到又弹过来，一个战士推开了钱叔，却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件事成为了钱叔永远的痛。

一年冬天大雪封山，钱叔所在的中队连夜接到抢修命令。为防止敌军发现，不能开车灯。路，不幸翻车……钱叔负伤，又有一位战友牺牲。

1951年夏天，他们正在朝鲜老乡家睡觉，敌机突然来袭。欺负我方没有炮，飞的很低，低到躺在炕上的钱叔透过支起的窗，能看清飞行员的睛。一梭扫，来不及躲避，他边一左一右的战友都中弹亡，他能生还纯属侥幸。

修桥需要圆木，运木却艰险重重。敌人利用空中绝对优势，不光对桥梁狂轰滥炸，也对河行火力封锁。刚开始放运木排，损失惨重，不仅排毁，更有伤亡。

钱叔急中生智，改变战术，他带着会游泳的战士潜在木排面，或将木排化整为零，迷惑敌人以为是无主漂木，而成功在朝鲜的礼成江上放排70华里，及时完成运输线上急的修桥任务，钱叔也因此立功。

1952年初，队已推到quot;三八线quot;以南，他们和敌阵犬牙错，安静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对方说话。敌人近在咫尺，他那双拿惯了钢笔、标尺、仪、钢钎和铁镐的手都拿起了枪，一边战斗一边撤退，几度差被包围。他随队撤来在日记上写的第一句话就是quot;差儿回不来quot;……”

韩渝说完老钱抗援朝的事，又说起老钱在老沿江派所照顾自己和小鱼的滴滴。

韩向柠哭了，玉珍哭了。

余向前、老章、张均彦和蒋晓军等人都泪了，小鱼的父母更是哭得像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