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15节(2/4)

我张开的两只手臂不知该收了还是该继续伸着。

我赞叹：“这么个微不足的小红痕，你却也注意到了，有个人曾说你有一副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的善心，看来是不错的。”元贞微红着脸望着我：“啊？”

我被她这阵势吓得后退一步。

我亦肃然：“你十六岁前是在观里过，十六岁后是在这皇里过，为师也不为难你，单问你两个问题，一个关于观，一个关于皇。”

看着他落寞孤寂的背影，本上神心中，十分不忍。元贞小弟，其实你已经够细致了，再细致你就成八公了。

元贞一声咳嗽，：“师父脖上是怎么了，看着像是……像是……”我惊讶地摸了摸脖，却并未觉得怎么。他从袖中掏一面铜镜，我接过来照了照，脖颈似乎有个被蚊虫叮咬了的红痕。这蚊委实有胆，竟敢来本上神的血。不过，倒叫它成功了，少不得要受用个万儿八千年，届时修成个蚊仙也未可知。唔，这是只很有福分的蚊啊。

元贞竖起耳朵。

我怅然：“小九，姑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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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来得匆忙，未备拜帖，便着了大院里忙活的一个侍婢通报。不多时，侍女引了我们去。院落并不算大，打理得却好，有山有有有草有虫有鱼，风月的都很合适。

我接着：“须知行路时不能踩着蚂蚁，不仅需要一副善心，还需一副细心。善心和细心，本就是一的。”元贞站起来，个受教的姿态。

她独自一人飘零在凡界半年多，必定十分孤独寂寞，听见我这一声唤，悲痛难忍，立刻便要扑我的怀中。

我心中暗，这个我胡诌的，你当然答不来。整了整神，续：“既然这个答不来，还有一问，这一问你可听仔细了，也想仔细了。你如今住的这座王里有位女，额间有一枚凤羽的胎记，我便考考你她是住什么地方，占个什么阶位，闺名是什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来。

咳，凤九果然是奔东华来了。

不过，那骗吃骗喝的真人竟能将一位神女的额间看作妖，甚有本事。

我：“唔，这般细心，原本已属难得，可修习法，你却还须更细致些。退吧，今日你暂且不必再看经文，先好好将自己学的态度参一参。”

她呜地一声，扑到我后面抱住引我们来的那名侍女。

我张开双臂。

底的心，贸贸然问他凤九的事十分不便，我在心中掂量一番，将他拉到旁边一张石凳上坐稳了。

想必我住的院落位分极，皇帝的后得很顺利。

我摸着：“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万皆是从无中而来，无中生有，乃是个细致活。学是很需要细致的。今日为师便想考考你细致的程度。”

凤九欠东华的这个恩，便算我青丘之国承了，他日要还，便是我这个姑姑的和他们几个叔叔的来还，今日怎么也得将凤九劝说回去。

元贞的背影渐行渐远，我随手唤了一个侍婢，着她领着去陈贵人的菡萏院。

他沉思良久，：“观那个题目，元贞委实孤陋，想不来。不过师父中这位额间一枚凤羽胎记的女，元贞倒知晓，正是住在菡萏院里的陈贵人。这位陈贵人此前额间其实并无什么凤羽，去年腊冬时掉荷塘大病一场，药石罔效，本以为就此要香消玉殒，后来却突然好了，病好后额间便生一朵凤羽来，几个妃嫔请来一个真人将这朵判了一判，说是朵妖。父皇虽然不信，却也很冷落陈贵人。至于陈贵人的闺名，徒弟却委实，委实不太晓得。”

元贞惴惴地望着我。

元贞肃然：“师父请说。”

元贞耷拉着脑袋走了。

她满脸惊恐边哭边死命摇：“不，姑姑，你不能带我走。我他，我不能没有他，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谁也不能！”

湖边一个凉亭，凉亭中坐了个圆脸女，正漫不经心地喂鱼，模样甚普通，额间一朵凤羽，正是凤九如今借的凡胎。我叹了气，在青丘时，作为我白家孙字辈有且仅有的一个女丁，凤九是如何潇洒意气。如今为了东华，却跑来这么个冷清地方喂鱼，令人何其唏嘘。

听见我这一声叹，喂鱼的凤九转过来。

我沉：“你从小住的那座观中，有一位只穿白衣的姑，这位姑有常用的一枚拂尘，我便考考你这枚拂尘柄是用什么木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