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8节(2/3)

连生的般，日日形影不离的。”

自接到我那封书信，因得了宽，几日来令羽勉还算安生。

到得离镜寝殿前，却被两个娥拦住，说二王殿携了两位夫人外游猎，未在中。我思忖一番，留言于娥，待二王殿回，劳烦她二位通报一声，说司音神君得了个有趣的把戏，等不及耍与他看。

第二日，大师兄揭开炉盖，语重心：“十七，昨日师父站在这炉旁生生为你受了三天雷，你往后还是好生学些

我讪讪一笑，捧了捧瓜递到他面前：“师父，您吃瓜。”

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怕是我的天劫。墨渊将我安置在此，应是让我避劫。

他放令羽来将我抱了一抱，扣住我的腰，半晌才放开，淡淡：“不错，令羽瘦了一圈，小十七你倒是胖了一圈，算来也不见得是我们吃亏。”

胭脂地瞧着我要问个究竟。我在心中揣一番，觉得这些话说与一个女儿家听不大好。尴尬了半日，随便找个理由，胡搪过去了。

我一个瓜壳儿卡在咙，憋得满面青紫。他皱着眉将我打量一番，过来帮我拍了拍。

不过，送他却是极机密之事，我在信中并未提及，是以婚期日近，他未免又开始惶恐。光上午两个多时辰，就咬了一回、服了一回毒且上了一回吊，很是能折腾。

奔回昆仑虚后，墨渊将令羽托给四师兄照看，匆匆领我去了他的丹药房，一个劈手将我敲昏，锁在他的炼丹炉里。

那夜我们的逃并不顺利。

我一直未见到离镜。

我虽生来仙胎，但要有前途，路也是靠自己闯的。从一般神仙飞升成上仙，再从上仙飞升成上神，少则七万年，多则十四万年，历两个劫数。历得过，便寿与天齐；历不过，便就此绝命。

墨渊腋夹了个被团，被团里裹了条人影，那形容，约莫就是自杀未遂的九师兄令羽。

我在厢房来来回回转了十圈，掂量还是得去离镜的寝殿跑上一趟，与他商议商议，看能不能将计划提前一日。

墨渊素来不曾败过。拎着我和令羽门时，我回一望，只见擎苍拿了方天画戟，站在暗红的一摊血泊中，目眦裂。

那是我永世不能忘怀的夜晚，却永世也不愿再记起。

未几，二月初一。

我摸着后脑勺回想一番，以为除去那夜他醉酒调戏我未遂外，我同他一直得和睦。再则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他同他的手足们行那繁衍香火的大事，加个衣服委实多余。人在抱实乃风雅事，旁边再站个男虎视眈眈盯着你怀中的人，却就有些风雅过了。纵然我并不是个真男，故而绝不会觊觎他怀中的女人，他却不知，必定要防范一番。男不易，个有众多老婆的男更不易。想到这一层，我谅他。

从昏迷中初醒时，我思忖这许是墨渊的惩罚，警示我未将令羽照顾妥帖，害他伤多半月，瘦了一圈。

我知自己薄缘浅，以这般修为历那般劫数，譬如肚里剖个鸭，绝无可能。

墨渊拎着我和令羽从大紫明连夜奔回昆仑虚，一路无语，令羽仍昏着，便更无语。

那时候，我跟着墨渊已整整两万年。理说，推演自己的天劫将在何时何地以何形式落来，再提早预演些历劫之法，应不在话。却因我素来厌恶推演之术，只觉那些印伽无趣至极，每每墨渊授课时，便积极地打瞌睡，以致学了许久，不过恍惚能掐算个凡人的命数。即便如此，十次有五六次，也还是不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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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七万年来我混日混得逍遥。便是顷刻魂飞魄散了，也无甚遗憾。是以对这趟天劫，看得还算淡。只略略晓得就是当一年了，其他便茫然得很。

我窝在炼丹炉里，待了好一会儿，才骤然想起，这厢我躲了，却寻哪个来替我？需知天劫之所以为天劫，自然比不得一般劫数，一旦落来，必定要应到人上，才算了结。

擎苍掳了我和令羽，纵然他对令羽满心恋慕，然令羽不从，便是个迫。墨渊顾及神族和鬼族的谊，并不兵戎相见，只低调地潜大紫明来再将我和令羽掳回去，已算很卖他面。然他却很不懂事，竟调了兵将来堵在门前，要拿我们。便怪不得墨渊忍无可忍，大开杀戒。

我枯坐在房中嗑了半日瓜，未等到离镜，却等来了我的师父墨渊。

我咳瓜壳来，想着今日终于可以逃生天，再不用为令羽担惊受怕，顿时喜。

令羽因一直昏睡，未见得那番景致。我瞧着前鲜血四溅的颅们，却甚是心惊。

却忽闻天雷轰轰。

大紫明张灯结彩，我的伙也改善不少。

轰轰的天雷震得我脑一片空白，使浑的解数想要从炉里钻来，却终是不能。我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两万年的求艺生涯，活得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