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8节(3/3)

本事吧。回飞升上神，却再让师父帮你历劫，就不好了。”

墨渊代我挨了天劫，在我从炉里爬来之前，已闭关休养去了。

我在他前跪了三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念：“师父，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你这个伤势还休养不休养得好？徒弟实在是个混账，成天带累你。你万万不能落病，你若是有个万一，徒弟只有把自己炖了给你补汤吃。”

这辈只有那么一次，我哭得如此失态又伤心。

第六章 鬼族之

那之后，我十分努力，日日在房中参详仙术法，闲暇便看些前辈神仙留的典籍。我这样用功，看得大师兄很是宽。

每学会一个把式，我便去墨渊前耍一番。他虽不晓得，我却求个心安。

一日，我正在后山桃林参禅打坐。大师兄派了只仙鹤来通报，让我速速赶去前厅，有客至。

我折了枝桃。墨渊房中那枝已有枯败的痕迹。他近来虽闭关，未曾住在房中，我却要将它打整妥帖，待他关时，才住得舒适。

我将桃枝拈在手中，先去前厅。

路过中，十三、十四两位师兄正在枣树底开赌局，赌的正是前厅那位客人是男是女。我估摸是四哥白真前来探望，于是掏颗夜明珠来，也矜持地了一注。得前厅，却不想大师兄中的客人，堪堪正是许久未见的鬼族二王离镜。

当是时，他正仪态万方地端坐在梨木太师椅上，微阖了双目品茶。见我来，怔了一怔。

墨渊那夜血洗大紫明，我甚有条理地推测，离镜他这番，莫不是上门讨债来了？

他却疾走两步，亲厚地握住我双手：“阿音，我想明白了，此番我是来与你双宿双飞的。”

桃枝啪嚓一声掉地上。

十三师兄在门外大声吆喝：“给钱给钱，是女的。”

我很是茫然。想了半天，将衣襟敞开来给他看：“我是个男，你同你寝殿的夫人们得也甚好，并不是断袖。”

诚然我不是男，那颗掌大的狐狸心也不比男放，乃是女一般的温柔婉约纤细。但既然当初阿娘同墨渊作了假，我便少不得要维持着男的形貌，直至学而有成，顺利师门。

离镜盯着我平坦的半晌，抹一把鼻血：“那日从你房中来后，我思绪良多。因害怕自己当真对你有那非分之想，是以整日连丛，妄图……妄图用女来麻痹自己。开初……开初也见些成效，却不想自你走后，我日也思念夜也思念。阿音，”他忘地来拥住我，沉缓，“为了你，便是断一回袖又有何妨？”

我望了一回梁上的桃木，又细细想了一回，觉得现今这势，令人何其莫名其妙。

背景里传十四师兄的哈哈一笑：“给钱？到底是谁给谁钱？”

纵然离镜千里迢迢跑来昆仑虚对我表白了心意，然我对他委实没那断袖，只得叫他失望了。

天渐暗，山路不好走，我留他在山上住一夜。奈何大师兄知晓有个断袖上山来拐我，竟生生将他打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