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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终)麝香葡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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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绍钤去了厨房饭。没有任何准备仓促地开始,用了很久,等她洗完,他都还没一盘菜。她问为什么会这么久,他说生疏了。话里有话。小钟鄙夷地看他盛菜,又简单地收拾了台面。

她的画作里曾经缺少的东西,是他的

空心的少女躯壳正好适合来发芽。

结果了一桌的饭,饭变冷了。冷饭吃,却还斗着气,非要说这样的饭别有调。

半年的代价是忘记了怎样——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过,还一个比一个死不承认。他咬她的脖,咬她的肩,咬她所有反逆的,似要将曾经的求而不得一气讨回来。饿了半年的浪猫。渴望,贪婪,恣肆,全都是说她逃不掉了,他不会再放她走。

年轻的小钟从此有了家室的牵绊。哎。

他摘她脑后的抓夹,连自己的发也一并散开,像丛林落粉紫的床,生,纠缠着,难分彼我。探索向更就像中漂浮的萍藻铺展。她们随回环的对方敞开的神界。那里的他会化作形状柔的妖怪,藏在她路过的地方制造偶遇,会坦率地在怀间撒,亲近她,蹭她,又绵绵地压她在。她最初是白的,被缠绕着,像开一般沁浅粉,粉越来越,转成妖艳的血红。

这未曾阻拦她们相

“那怎么不先……喂饱我?”

故事本该结尾的地方又添上新的一页。

外面尚有未落的夕照,雨后的晚霞洗去煎熬的苦,天际线消亡之地,灯光次第上升,隐没的繁星转世成夜的烟火,市井的闲话,人的私语。他搓着她的脑袋说她饿瘦了,好不可怜。上的不知去了何。再找不见。

手摸到他衣实的腰腹,她好像就再也不住自己,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就像渴母不愿放走任何的,嘴也自顾自地胡言语,“饭是该穿着衣服吗?”

她和他在镜里。

但那毫无疑问也是她。如果人总是过得理智,折中,合乎规矩,大约也讲究失去了很多故事。就算是神话里的神明,也不可免俗有各自的肋。太聪明的人无趣,犯傻犯痴的人才可,神明也一样。人不是照尽善尽的模样去塑造神,而是照满是缺的自己。

是很特别的回忆。

跟他聊过很多次她的画,她却一直没有说,是有过他以后,她才改掉轻浮、自恋的病,横的表达有了最终的归指,不是在她的自我里原地打转,而是向外面的世界。她的心,她的,至少她想传达给他。

让她想起自己活力四的样

他把自己打包,跟她一起走。今后她去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然后又像从前那样辟谷饮。小钟一个人的时候也学会了辟谷,她只想画画,不想别的,和随之而来的衣住行,全是阻挡她赛博飞升的绊脚石。但她此时想听的不是这个。

这次多了一个人。

“担心你饿了,随便。洗完澡,一句是不是‘我要吃饭’?”

小钟想。不过她没打算在这里停泊很久,依旧要踏上她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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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的她在堆成山峦的影间穿梭,四躲藏,但不再是为赤,而是为这一年间自己过的幼稚事,昭然若揭的勾引,矫,还以为藏得有够好。每一桩每一件拎来都足以让现在的她笑掉大牙。

时间是一去不返的直线,一旦过去的事就永久地成为过去,再难追回。但是命运像网,像环,教人一路狂奔跑很远,还回到最初的起。古往今来的痴人总关于回的梦,或许正是因为最好的梦早已有过。哪怕重新相遇一次,褪去曾经拥有的份,没有外面那些迫使她们抱彼此的困难,她们仍旧逃不过相,就像都市里所有格格不的文艺男女,散步,聊天,上床,以最庸俗老调的方式,一见钟

“你不在家,我就不怎么饭了。”他

饭?”小钟反问,“你饿了吗?”

手在衣里横行无阻,她又回忆起第一次脱他的衣服,第一次将他当成仙女,骑在肆意玩,就像享用一件为她量定制的礼,尽又畅快。她摸到他正炽,属于她们的夏天又携着它的暴雨回归。

只有在他边,她可以当永远的少女。他是她永远的十八岁。

她探看见他的瞳,里面早已漾满纷繁的绪。

她何尝不知呢?只要她再弱一,在电话里跟他撒个,可能都不需要隔天,他就会现在她前。

她满怀好奇将指尖放,尝到是一名为“后悔”的绪。她大了。半年,作为独立的个而非父母的小孩生活,带来的改变远比想象中多。当时的她并非不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却痛苦地逃掉,然后百般磋磨地忍耐那么久,还以为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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