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3)

旁人也许会觉得这很简单，可当剥离的是你每日呼生存都必须存在的一件品时，还能觉得如此轻松吗？但凡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持自我，除非到舍生忘死，即便被走魂魄，变成一行尸走也无所谓。

“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了了又问。

她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犹豫不决而到困扰。事实上，她很激他的坦诚，让她尽早结束了猜测。两人的关系中，最忌猜疑，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的不确定，都是造成绪耗的主要原因。

“没有为难。”他只是在一个决定，而割舍的过程太痛苦，他需要无数遍反复地责问自己，直到自己不可摧为止。

“了了，你还小，你可能会觉得喜就在一起，不喜就分开，磨合一段时间自见分晓。可我若是破戒，无法回。甚至，我在有这个念起，我就不该为僧了。”他嗓音低沉，即便是在说这么严重的话时也是轻描淡写的，不曾施压她半分压力。

他没有与她开玩笑，而是真的认真地想了以后。

他也不是无法承托了了的心意，只是他需要更明确，即便他们终归殊途，他也甘之如饴。

了了的心却因他这句“我不该为僧”而狠狠一震，她莫名有些愧疚，像是她引诱了他，将他从佛陀的座拉了红尘。不仅毁了他的修行，还断了他的路。

扪心自问，如果他们在一起的代价有这么大，她未必能到裴河宴现在这样。

“你能喜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了了在他说话之前，先一步开：“我希望喜我这件事会让你想起来是快乐的而不是一负担，我不用你为我破戒。”

她停顿了一会。

裴河宴看着她，神难辨。

了了了一气，才有勇气继续说：“我不敢承担这样的罪业，我们就……止于此步吧。”

她话落后，整个佛堂都安静了。

裴河宴定定地看着她，怕她误解刚才那段话的意思，他又解释了一遍：“我不是将压力给你，我只是……”

“我知。”了了打断他，重复了一遍：“我都知。”

僧人持戒，犯戒，再破戒，是不通忏悔的。

她喜小师父，自然不想看他左右为难。喜她的第一步就要承受无法回的后果，委实让她切觉到了他所承受的压力。

不该这样的。

人生还很，他不该为了她抛积累了这么久的功德。他们之间，也远远没到这个程度。如果喜的代价这么大，那便止步吧。

知他喜自己，了了已经满足了。

她这还没谈上恋就先验了一回分手，也是前所未有。

但这世界，本就是求而不得才是常态。

她撑着蒲团站起，想再说些什么，可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普宁寺画画。”

了了刻意避开了裴河宴的神，她现在很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