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4/4)

：“你让我无地自容了。我没了至亲，丢了心，最后连尊严都失去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许家五十六人，因为你的贪婪而丧命，你竟然还骗我！明明先帝临终前警告你，让你以手足之为重，你却说你是受了先帝之命取而代之，你一派胡言！你把我戏成这样，我死了怎么有脸面对父母兄弟？你害我变成全家的罪人，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声嘶力竭，那几崩溃的模样让他害怕。他说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戏你，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怎么忍心让你变成罪人。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你替全家人好好活去，这何尝不是告亡灵呢？难他们愿意看你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吗？我们在一起，我们是最相的一对，不是吗？”

“不是！”她浑颤抖，几乎是在尖叫，“我被你骗了，我恨透了你！只怪我没用，那天没能在西海杀了你，老天就这样捉我，让我丢尽脸面，羞愧死！”

他怕极了，怕她过于激动，会伤害自己的事来，一面小心向她走近，一面安抚着：“我有错，你尽可以惩罚我，但你不要这样自苦，求求你……我想赎罪，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让你满意，我一定照，只求你原谅我。”

“我要你以死谢罪，你能到吗？”她赤红着双咬牙，“你声声说我，说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把责任都推到了我上，其实你最的，一直是你自己。”

已经到了这样的境地，似乎任何语言都不能让一切有转圜了。他睁睁地看着，看她拽那只玉吊坠，当着他的面，把它摔得四分五裂。

“我和你，犹如这玉球，从今往后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他如遭电击，失魂落魄怔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玉碎，这颗心，好像也随之碎了。

没能留住吗？到底失去了吗？他蹒跚倒退，有什么从里汹涌而，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要这样……”他喃喃说，“不要这样，是……”

她转过了，那决绝的背影，像西海那棵孤单的芦苇，明明脆弱，却不可攀摘。

寒意蔓延上来，冻住了他的魂魄。他知无法挽回，但他不死心，即便是最后一希望，他也要抓。

“去司礼监，”他哑声吩咐边上早就吓呆的康尔寿，“把杨稳传来。”

康尔寿这才回神，忙应了声“是”，飞快跑到廊上传令：“快快快，上司礼监传杨稳！”

汪轸慌不择路，本想吩咐金禧，却发现那小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令儿不能耽搁，只好自己卯足劲儿，离弦之箭般冲了园。

第89章

杨稳接了令，什么都顾不得了，扔手里的卷宗，跟着汪轸赶到了建福园。

门看，皇帝站在槛，孤零零的影，不知还在持什么。听见脚步声回，乏累地看了他一，“你去替朕劝劝她，要是了什么闪失，朕会把你杨家剩的人全凌迟死，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