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3/4)

为你和旁人不一样，到底你也不能免俗，一心向着自己的男人。你回去告诉他，用不着派人到我跟前游说，没用。我就住在这咸福里，就让慈宁空着，让满朝文武和全天百姓知，我不承认他这个皇帝，也不稀罕当他的圣母。”

太后这么激愤，无端让她有些担忧，如果有可原，为什么一个母亲能记恨儿五年，依旧不选择原谅？

袖的手，悄悄握成拳，她勉捺住心的忐忑，一接真相，“老祖宗息怒，不是我要替万岁爷说话，我只是觉得在先帝爷中，没准儿万岁爷也是可堪重托的儿呢。先帝爷临终前，不是曾经召见过他吗，或者代了什么要的遗言，也不一定啊。”

太后发笑，“遗言？确实有遗言，先帝知他狼野心，拥兵自重，临终前再三地告诫他，千万不能兄弟相残，不能让这江山陷火，但他听了吗？”太后缓缓摇，“他没听，他谁的话都不听，先帝前脚咽气，他后脚就把他哥斩杀在了先帝的梓旁。他这是活生生打他皇父的脸呢，他要让先帝看见，他才是众望所归，他才是真龙天。我知他哥有很多亏欠他的地方，但当真有这么恨吗？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吗？”

如约只觉上一阵阵生寒，这颗心被冻住了，砸碎了，再也好不了了。

“先帝召见他的时候，您在边上吗？”她颤声问，“您是亲耳听见的吗？”

太后说自然，“先帝卧床大半个月，我衣不解带地侍疾，一步都没离开过。”

银匙脱了手，落碗里，她浑然未觉。半晌站起，呆呆：“太后，我上忽然不大好，向您告个假，就先回去了。”

太后瞧她脸铁青，不由吓了一，“怎么了？怎么忽然不好了？快传太医来瞧瞧。”

她摇说不必了，“我回去躺一会儿……躺一会儿就好了。”

没等太后再说什么，她转朝门上走去，行尸走般回到延阁，连跟前的人朝她请安，她都没有理会。

汪轸纳罕地问金禧：“这是怎么了？了什么事儿了？”

金禧摇了摇，撺掇汪轸：“你去问问，实在不成，把万岁爷请来吧。”

汪轸只得壮着胆儿去，小声：“夫人，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婢去请万岁爷的示吧！”

她没有说话，偏在窗前坐。夕照在上，半觉不到温，反倒越来越冷，冷得叫人牙关发，冷得叫人寒林立。

汪轸没办法，从殿里退来，压声吩咐边上的小火者：“去瞧瞧，万岁爷什么时候过来。”

小火者领命，撒跑去，汪轸和金禧就在殿外候着，不时朝里看看。殿里寂静无声，她低坐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姿势，再没有变动过。

隔了一会儿，康尔寿引皇帝园，汪轸和金禧忙上前恭迎，汪轸小声：“万岁爷，夫人才从咸福回来，看着不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