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3/4)

他们一样，想让你尝尝被人击垮的滋味。”

他听罢，凉凉哂笑了声，“你和他们结盟，实在是看他们了。湘王和彰王都不成气候，你还漏了两个，兖王和南苑王。”

她顿时哑无言，他果然什么都知。好在今儿自己主动对他说了，否则杨稳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皇帝对她的反应不意外，两手散漫地抚着圈椅的扶手，曼声：“龙生九，各有不同，有的人擅权谋，会用兵，有的人却只会享清福、生儿。他们伺机而动，不过是给我一个名正言顺铲除他们的机会而已。我不怕他们起事，反倒怕他们蛰伏，让我不好放开手脚削藩。所以他们缺粮草，我给他们预备粮草，他们缺武，我给他们预备武。然后我只要张开网，等他们自投罗网，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无话可说，那些言官们也就不能朝我唾沫星了。”

这个让她大吃一惊，“这么说来，南苑王钱襄助是受了皇命，你们是一伙的？”

皇帝说是啊，“否则他们哪有这么大的决心兴兵，我只是送他们一程而已。至于南苑王……”他眯着，望向门外日渐凋零的秋景，喃喃，“金陵太过富庶，不可不防。我在想，究竟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脆一举把南苑收中。”

然而大邺共有八王，一气儿灭了四个，恐怕动静太大。宇文家掌南地多年，基，轻易不好除。如果这次引他们局又顺势嫁祸，激得云贵也起了反意，到时候朝廷鞭莫及，也是一桩麻烦事。

算了，削藩的事儿急不得，不能一吞一个饼。把要冒的掐了，剩的给足了威，这三五年里，是不敢大气儿了。

转回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笑着问：“怎么了？又在发愁？还有话没说完？”

如约：“我原本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是杨稳给我鼓劲儿，让我向你和盘托的。你能不能赦免杨稳？他是一心为着我，为了如我的愿，才着参与的。”

皇帝缓缓，“人生得一知己是幸事，他在我还没遇见你的时候，在你边护了你两年，就冲这份功劳，我也不会治他的罪。”

如约松了，垂首：“剩就该说我了，我和湘王妃往来，把余崖岸承办的差事提前透给她。是我鼓朝廷撤藩的用意，暗示她游说湘王，如果藩王们果真起兵了，我罪孽重。”

结果他听得发笑，“你以为仅凭你的挑动，能令藩王谋反？生在慕容家，哪个不是被权力浸着大，即便没有能力，也有野心。我夺取了天，裁撤了他们的兵权，他们早就怀恨在心了。这五年他们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恰好你现，恰好你在我边，你利用他们，他们也利用你。”说着抬手，了她的，戏谑，“你只是个小姑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政客间的博弈不只一朝一夕，我和他们斗了二十多年了，我比你了解他们。就算天动，也绝不是你的罪过，你没有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上，明白么？”

如约看着他，堵在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早就败了。

把话说破，负担虽轻了，但更大的悲哀却浮现来。他明明什么都知，但不去破，就看着她在手心里忙碌，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很可笑？他们这些人，对他来说皆是蝼蚁，她能活到现在是他的施舍，如果不是因为他动了，她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