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4/4)

候事儿闹大了，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皇帝颔首，忖了忖：“过会儿让人伺候你回去，等你代好了，先送你去西苑，我夜就来见你。”说完吁了气，拥着她发了一声短促的哭腔，“你不知我这会儿有多兴。我没有正经娶过亲，也没有设想过和心的人朝夕向对，是怎样的滋味儿。如今我知了，我满脑想的都是和你前月，我也想像个寻常男人一样，有人疼有人，有人心上念念不忘。”

他看不见如约的脸，也看不见她角的嘲讽。他们之间的仇恨还没理绪来，想得那么远，不过是给自己编造梦罢了。

可她亦伤心，总有一羞惭萦绕在心，怒己不争。

若说，自己当真对他一也没有吗？其实欺骗得久了，会把自己也拖渊，这她早就有准备。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血海仇，如果她不必背负那么重的枷锁，想必她也会仰望他，像京城所有姑娘一样，孜孜地慕着他……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有如果，她宁愿自己的家人都在，哪怕是远离京城，逃到岭南或是漠北去，只要全家人都活着。

可惜一切不能重来，她的错漏却即将要发生，自己能够预见，所以痛苦也在成倍增。也许到了不能再承受的时候，自行了断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算给这苦难的人生，了圆满的总结吧。

她的凄楚纠结，不敢让他看来，他还在为她的转变心生喜，抱着她，不释手地打量又打量。

如约难堪地别开了脸，“你老是看我，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就是好看，“回还要给你画一幅画像，久久挂在御案正前方。晚上我能看见你，白天要是想你了，睹画思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张总是一本正经的小脸上，终于了几分腼腆的笑。她从他怀里脱，“那我这就回去吧，回禀过了余老夫人，才好安心留在西海。”

他自然不会阻止，看她慢条斯理地，一层层把衣裳穿上。

转回，她移到镜前绾发，他贴地候在一旁，给她递梳篦，替她往胭脂上蘸脂。

她抬起眸，就着镜瞥了他一，他发散落，穿一声轻薄素白的寝衣倚在边上，很有闲云野鹤的禅意况味。修的指尖盘着那小儿，盯着她玲珑的面颊看了良久。

她知他在等什么，偏凑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脸，那姿势简直像在索吻。

忍不住的时候，千万不要压抑自己。他当机立断亲了上去，在她嗔怪之前忙撤回来，在那饱满的上扣了个鲜红的章。

一切收拾停当了，她站起抿抿发，悄然朝床前望了一。昨晚上隐约听见发簪落的声响，可能是沿着脚踏边缘，到床底去了。无奈这会儿没办法找回来，只好不了了之了。

外面的人已经在门前等了好久，她提裙去，门前停着一抬小轿。

汪轸上来行礼，说夫人登轿吧，“车在山脚候着，您到这会儿还没用膳，车上茶和小茶都是现成的，先垫吧垫吧，千万别饿着了。”

如约转望皇帝，他眸微颤，轻声：“我在西海等你。”

她了，回坐小轿。俯的一瞬，掩在褙的饰乍然一现，是他送她的那个玉吊坠。